直到此时此刻他都无法理解云殊何苦冒着生命危险去解纵欢草的毒。

沉溺于情欲之中不好么?

就像身处他寝殿时的那两年……

回想起云殊被他压在身下,搂在臂弯之间的日日夜夜,饶朔的心跳更快了。

然而猛然间,他意识到一件事。

云殊如此排斥纵欢草,究竟是不想放纵情欲,还是因为……对象是他?

如果云殊中纵欢草后第一个侵犯云殊的人是绯雪,云殊是不是就甘之如饴了?

太阳穴像被钝器击打,饶朔扶住自己的头,胸口也是拧劲儿的疼。

无名湖中,紫黑色凸起的血管已经爬满云殊全身,甚至蔓延至云殊脸上。

岸边,绯雪等人都在暗暗为云殊捏一把汗。

晏泠已经把云鹤山庄里所有的解毒药剂全带在身上了,就怕云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时间如掌中雪,留不住。

他们一行人从日上三竿,等到日落西山。

残阳柔和地洒在云殊身上,让冰窟窿中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

云殊波澜不惊的面庞白得好似周围的皑皑白雪,雪肤越白,血珠顺着唇角流下时就越是醒目。

绯雪异瞳圆瞪,然而在他冲过去之前,一抹黑影先他一步闪到冰面上,将云殊从冰窟窿里捞了起来。

太阳沉入山巅。

光线变暗的冰面上,饶朔将云殊死死抱在怀中。

云殊的身体太冷了,冷得好似抱着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云殊!

云殊!”

饶朔睁大双眼,脸上流露的慌张就像个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孩童。

云殊的唇角还挂着鲜血,不过身上骇人的紫黑色血管却全都消退了。

就在饶朔想要将云殊抱走之时,怀中的云殊突然睁开眼,迎面便是一掌。

这一掌被饶朔接下,可云殊不依不饶,两人从无名湖的冰面,一路打到树林深处。

绯雪等人立即去追。

天彻底黑下来,树林深处,饶朔被云殊追着打,打得措手不及,莫名其妙。

不过看云殊这功力,应该是鬼见愁确实中和了纵欢草。

也就是说……

云殊已经不再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饶朔一分神,云殊充满杀气的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胸口上,饶朔被打得口吐鲜血,后背撞在树干上。

云殊还想乘胜追击,却反过来被饶朔抓住手腕。

即便云殊恢复武功,仍不是饶朔对手。

饶朔将云殊死死压在树干上,一只手攥着云殊右手手腕,另一只手掐着云殊脖子,然后他将一个火辣的吻印在了云殊的唇上。

云殊没有死他是很高兴,可云殊一恢复武功就打他他可高兴不起来。

饶朔这次吻云殊吻的可一点不温柔,更像是野兽的啃咬,将云殊的嘴唇和舌头咬出了血。

不过这个吻足够浓郁,很容易让人丧失理智。

然而,当饶朔的唇离开云殊后,云殊脸上的神情却格外清醒,注视饶朔的一双眼唯有冷漠,与厌恶。

饶朔心中一沉。

过去云殊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即便嘴上说不要,可云殊的身体还是喜欢他的,他感觉得到。

曾经的底气与自信像一股烟被抽得一丝不剩,饶朔心里慌得厉害。

云殊双目灼灼地盯着饶朔,眼睁睁看着饶朔脸上的表情由游刃有余变成惊慌失措。

“现在我可以肯定……我体内的纵欢草确实已解……”

星空下,树林中,雪地上,回荡着云殊铿锵有力的声音。

“你的吻对我而言……只剩下恶心。”

第167章你弟羌砾刚成为北原新首领

所谓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饶朔整个人僵在原地,宛如被雪夜寒风冻成了冰雕。

近在咫尺的云殊,正用一种他无比陌生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眼神有光,很灵动,很美。

却与他相隔万里。

饶朔感觉自己的心很痛很痛,被云殊说他的吻恶心,远比被云殊用刀刺穿胸膛来得还要痛不欲生。

他张张嘴,像条缺氧的鱼,本想对云殊说些什么,结果云殊猛地推开他,扭头就走。

饶朔向来是依靠本能行动的类型,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反应,在云殊使出轻功之前再次抓住云殊的肩膀,将云殊又一次按在树干上。

四目相对,云殊感觉近在咫尺的饶朔气急败坏,仿佛变成了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但他……

不再是猎物了。

恢复武功后,云殊的挣扎变得有效,不过饶朔亦不会对现在的云殊客气。

两人在树下来来回回又过了几十招,云殊到底不敌饶朔,两手手腕落入饶朔强劲的大手里,被饶朔固定在头顶。

强壮的身体紧紧挤压着他,像是要把他嵌入树干之中,羞耻的姿势让云殊忍不住挣扎,越是挣扎无果,身前饶朔眼中的兴致就越是高昂。

饶朔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内力压制云殊,如此费力反而让他觉得很过瘾。

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烫得像火,云殊从湖里出来后,浑身都湿透了,然而此刻竟有种衣服快被饶朔的目光烤干的错觉。

饶朔眼中那赤裸的征服欲比起两年前更甚。

云殊的内心闪过一瞬的恐惧。

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怕饶朔。

毕竟他的身心承受了两年饶朔的折磨。

这种打在身体上的烙印不会因纵欢草药效的消失而立即烟消云散。

但云殊强迫自己鼓起勇气,现在的他哪怕武功还是敌不过饶朔,至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饶朔的侵犯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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