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雪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晏泠对晏澄的爱,没有任何他插足的余地。

日头落山,残阳如血。

晏泠与晏澄堆了一整天的雪人,他怕晏澄累,也怕晏澄着凉。

“阿澄,我们回去吧!”

晏泠主动提议道。

“好啊!”

晏澄望着面前同他和晏泠如出一辙的两个大雪人紧紧挨在一起,不由会心一笑。

将自己的紫貂大氅脱下来披在晏澄身上,晏泠与晏澄离开了后花园。

在离开之前,晏泠不动声色地将一件冰冰凉的东西藏在了自己的广袖之中。

夜色渐深,绯雪的房间里一灯如豆、安静如斯。

躺在床上的美人玉面如冰,眉目微蹙,像是身陷梦魇,呓语不断。

布满硬茧的大手缓缓落到了绯雪的额头上,晏泠试了试绯雪的体温。

光滑细腻又冰凉的触感自手掌心传来,两种不同的体温渐渐融为一体。

半晌,黑暗中响起晏泠松口气的叹息。

还好,阿雪退烧了。

映入眼帘的面庞,美若天仙却憔悴不已,远山黛眉凝着洗不掉的忧愁与焦虑。

明明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然而映在晏泠的眼睛里却反而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从以前起,晏泠就喜欢看绯雪生病或受伤时的模样。

因为平日里的绯雪素来冷若冰霜,神鬼勿近,像一把见血封喉的神兵利器,无懈可击,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唯有受伤患病卧床不起时,才会流露出罕见的脆弱,才会情不自禁地依靠他。

手指从绯雪的额头往下滑,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至下巴上,晏泠将绯雪的下巴微微抬高,用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擦。

他知道自己又按捺不住了。

这张艳绝天下的脸,和这副美味可口的肉体,他着实欲罢不能。

“既然病好了,就履行你身为玩物的职责吧!”

晏泠注视绯雪的眼神一点点染上情欲的火热。

他掀开绯雪的被子,压了上去。

这时,绯雪猛地睁开双眼。

看到晏泠,他一时错愕,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你这是什么表情?本王又不是鬼。”

意识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晏泠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绯雪胸口一紧。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睡迷糊到这种地步,连有人闯进来都没有觉察。

见绯雪下意识想反抗自己,晏泠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绯雪两手手腕,将这双力量不足的手死死按在绯雪的头部两侧。

“怎么?本王来看望你你不高兴?”

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眼神倨傲阴鸷,又燃烧着熊熊欲火,像是要将他的全部防御融化殆尽,把他的身体一口一口拆吃入腹。

这是晏泠在床上看他时会有的那种眼神,绯雪将头扭向一边,冷冰冰地开口:

“王爷,晏澄已经回来了。”

“所以本王陪阿澄堆了一天的雪人,让你吃醋了?”

绯雪眉心一蹙。

他讨厌从晏泠的嘴里听到“吃醋”

这两个字。

他对晏澄的憎恶,绝不仅仅是因为吃醋这么简单。

然而无论他怎么揭发晏澄,在晏泠眼里都会变成他因吃醋而对晏澄的栽赃。

“王爷,你既然喜欢晏澄,就不该对我做这种事。”

晏泠冷笑,“本王喜欢谁都不影响本王拿你发泄。”

知道绯雪大病初愈根本无力抵抗他的暴行,晏泠心安理得地掀开绯雪的中衣。

本就没有恢复血色的脸变得更为惨白,绯雪咬咬牙,薄唇微微抽搐。

“王爷,如果我不曾背叛过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如此折磨我了?”

从绯雪隐忍的表情中,晏泠听出了一丝求饶的味道。

他温柔地抚摸绯雪的面颊,仿佛在爱.抚自己最心爱的眷侣。

“阿雪,从你爱上本王的那刻起,就注定你会受尽折磨……哪怕你没有背叛过本王,你想要的,本王也给不了你。”

一边品尝着雪肤的娇嫩甜美,晏泠一边说着绯雪最不想听的话。

“你是奴,本王是主,奴爱主是天经地义,而主绝不会爱上奴。

所以本王不会爱上你,但本王……确实馋你的身子……”

捧起绯雪的脸,晏泠给了绯雪一个浓郁的吻。

然后被绯雪狠狠咬破了舌头。

将嘴里的血吐出去,晏泠愈挫愈勇,再次亲吻绯雪,这次的吻更加霸道凶狠,把绯雪吻得喘不过气。

看着身下白皙如玉的雪肤慢慢染上羞涩娇媚的红晕,晏泠迫不及待地开始享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美餐。

……

窗外阴云密布,像是又要下起雪来。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冷得多,哪怕屋子里点着炭火,还是冷得人上下牙直打颤。

晏泠在绯雪床边坐了良久,发觉绯雪始终没有醒。

“阿雪……”

他轻声呼唤绯雪的名字,旋即将一样东西摆在了绯雪的枕边。

那是一座冰雕,晶莹剔透,璀璨夺目,犹如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晏泠眉宇间的锋利柔和了几分,胸口有种异样的紧张。

他很好奇,绯雪醒来后看到他为他雕刻的这座冰雕,会不会感动得流眼泪?

直到现在晏泠都记得,绯雪当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送给晏澄冰雕时那羡慕的眼神。

什么奇珍异宝、金银珠翠都没放在眼里的绯雪,居然喜欢冰雕?

晏泠忍俊不禁,喃喃自语:“像个小孩子一样。”

本想一直待到绯雪醒来,不过很快晏泠就被江晟召入宫中商议国事。

直到太阳落山,傍晚的余晖都被乌云吞没,绯雪这才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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