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新、梁枫再加上现在的武曲,每一次事件,南风的冒头激进,都在告诉阿伦骑士长。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止上下级如此简单。

当看到,一向养尊处优、吃个葡萄都要骑士剥的公爵阁下,愿意背起早已有味的尸首,顶着烈日艰难前行时。

他想到了从未想过的。

或许,公爵阁下曾经跟那几个小伙子一般,无论身份之间悬殊、差距,都能并肩而行,因为他们是兄弟。

“嗯,当初在军校中,他们七个是一起的……好兄弟,好朋友。”

君泽点头,并没有因为武曲的突然离世,感到意外。

不出所料罢了。

“难得看到,除了在您面前之外,真情流露的公爵阁下。”

“他如何?”

君泽可没吃醋,傲娇的询问。

“很美。”

阿伦骑士长郑重点头。

很美,指的不是公认的外貌美丽,而是那道从心脏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

光芒,可照亮白雪、可融化冰川,可展露出不一样的帝国。

“陛下,你想做什么?”

阿伦骑士长总感觉,陛下把自己带在身边,一起守着公爵阁下,还有别的图谋。

君泽只看了眼阿伦骑士长,准确来说,是对方手中的光明神剑。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绣有木棉花图腾的军部旗帜,是帝国士兵最高的送别礼仪,也是最高的规格。

无人敢质疑,因为这张旗帜,是德鲁斯·璐兰特元帅亲手为武曲盖上。

忙得团团转的沧龙舰,此时更加忙碌。

不管连小秋因兄弟牺牲的暴怒行动,一间小型会议室中,房门将外界的纷嚣一举挡下。

陪行南风前来的零号部队与亲卫队,需要得到公爵阁下的亲自安抚。

到现在,他们都没敢把公爵阁下与大部队分开的事件上报。

两个小时候,皇帝陛下的御驾——乌鸢舰亲至沧龙舰。

白色铠甲服饰,在乌压压黑色的军部制服中,极其显眼。

他们速度极快,看到南风后立刻单膝下跪,右拳置于心口。

献上自己的忠诚。

骑士们连忙将准备好的白色军装服饰,取出,为公爵阁下换上。

“公爵阁下,您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不舒服?”

阿粟骑士单膝跪地,将金边玫瑰花纹纽扣,一颗颗系上。

脸上,满是担忧与关切。

我们公爵阁下,那是连走路都懒的性子,实在想象不到,身娇体弱、容易生病的公爵阁下,是怎么在无脊之地生存下来的。

满心满眼都是公爵阁下的阿粟骑士,已经忘记,那些曾经可怜、被斩成两半的虫族、贪官、贵族。

“没有,差不多就够了,一会儿备好热水,我要沐浴。”

眼见骑士取出黄金镂空的腰带,南风摆摆手,止住如此行为。

一会儿沐浴更衣,又要换一件,太麻烦。

“是,公爵阁下。”

瞬息之间,干净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就被奢华昂贵的白金色军部礼服,取而代之。

看得周围第九部队的将士,眼珠子掉了一地。

感情,在帝都核心地带当兵,还要会伺候人?

“连元帅,你们是回帝都,还是回长十八城?”

这也是在变相询问,武曲的葬礼是在帝都办?还是家乡?

“回长十八城,我们带阿曲回家。”

态度坚决。

说好一起回家,就必须把兄弟送回家,也要将阿曲的离世消息,转告其家中。

他们不仅仅是战友,更是兄弟。

“启程,长十八城。”

南风微微颔首,侧头吩咐阿粟骑士。

“阁下也去?”

金禄惊讶出声。

不怪他大惊小叫,以南风现在的身份地位,不方便离开帝都,没瞧见南风去月亮湾、来无脊之地,都是上千人的军队随行。

“我不能去?”

南风歪歪脑袋,大眼睛满是疑惑。

寂静,降临。

不能去吗?于公来说,南风作为帝国的德鲁斯·璐兰特元帅阁下,玫瑰公爵阁下,想去哪里不行?

于私来说,

月亮湾叶新的事上,南风给予他们特权,支持他们参加地方城池军事,亲至月亮湾指挥;

南星城梁枫的事上,南风亲自来到边境线上,为他们报仇,将一城贵族说杀就杀;

这一次,南风甚至赶到无脊之地的腹地,寻找失联的他们,跟他们接力带武曲回家。

有时候,连小秋都会有种错觉,好像,南风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也一起上过军校,一起在冰雪森林野炊,一起在黄昏下把酒联欢……像,就像兄弟一样。

“元帅阁下想来,随时都可以。

想喝酒,也可以叫我们。”

江小七瞟了眼说要跟玫瑰公爵喝酒的连小秋,挠挠脑袋,近日来终于露出一抹笑。

“欢迎阁下叫我们喝酒,记得带些酒菜就行。”

白嫖的话说出,青年耳根子微微泛红。

“啊哈~好。”

南风点点头,眼底的笑如天上的阳光,带上了温度。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想要跟他们相处,帮助他们的原因吧。

帝国,长十八城

一座建立在山脉之上,延续而出的城池。

某座烈士陵园中,因武曲的上将身份,入葬武家区域的核心地带。

南风是在武家的亲戚走后,方才带人赶到,不然……带这么多人,不是来祭拜,而是来砸场子。

江小七、连小秋、金禄或许有了预感,还在墓前等候。

一支开满七朵玉兰花的枝蔓,被少年放至在墓碑前,白色不起眼,却又鹤立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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