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脸色不虞,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模样惊扰了楼子里所有人,众人齐集于阁楼廊桥上,看着徐胜与他身后的那群凶神恶煞般的衙役捕快。

“徐大人~”

汐娘子等人在楼中遇见了,忙低头福身行礼问好。

徐胜冷黑着脸,点头,马不停蹄朝阁楼上而去。

上了阁楼,徐胜叩了秦卿房门,不见一丝回应,本欲推门而入又想起些什么,看向小芩,“烦请小芩姑娘开门查看。”

小芩也知晓其中不便,又担忧秦卿安危,忙推开了门,吱呀一声,屋内空荡无人。

徐胜见此,脸色沉如滴墨,看来他此前猜测都对了,想必秦卿便是有了察觉才遭了计算。

“所有人,两人守住鸢楼前后院门,其余八人分别守住南北东西四个巷口,快!”

随着徐胜一声令下,所有衙役分散行动,训练有素。

“小芩姑娘,你走时怜娘子可有其他吩咐?”

徐胜做好了布置后,对小芩问道。

“娘子未曾吩咐其他。”

小芩摇着头,说道,“徐大人,我家娘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小芩的话语里隐约带了一丝哭腔,她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每次在她不在之时,娘子便出事了。

徐胜点点头,也顾不得安慰眼前的姑娘,大吼着命令剩余人,“所有人底下大堂集合!

一个一个房间找!”

“是!”

剩余衙役快速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推门而看,所有花娘也被阵仗吓得不轻,忙一个二个熙熙攘攘朝着大堂拥挤而去,生怕慢了一步。

半柱香过后,徐胜的脸色更为难看,底下的衙役报告并未在房中找到秦卿的身影,且所有花娘都在,唯独少了楚娘子与闵月!

徐胜冷冷的看着众人,厉声,“给我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回来!”

…………

京师城门口处,一辆载着酸臭的豆腐渣水的驴车排在长队中慢慢的行走着,接受这例行检查。

车轮碾压着一个石块而过,颠簸了一下,桶盖不紧洒落出些许渣水来,酸臭异味散开,惹得守城的士兵和行人忙隔远了些,以手作扇扇着。

“盖子盖好!

快走快走!”

为首的士兵隔着两步远远看了一眼地上的渣水和桶沿上的白的发黄绿色的霉渣,赶紧挥手道。

那赶车的人一身粗布麻衣,戴着破落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忙点了点头,跟着身旁的臃肿妇人赶紧驾车离开。

四周漆黑一片,方才咚的一声,秦卿被撞醒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嘴里被堵着丝帕,手脚都被紧紧束缚住,身子摇晃得厉害。

她静静地听着车轱辘的声音,看来此刻已然出了城区,想起被打晕前看到的那抹黑纱,秦卿才觉不对,她原以为楚娘子是打算替那真正凶手顶罪,觉得不值,本想试着劝说一番,却不曾想这都是闵月的计划。

是她大意了,终究是被人捏了心思,遭了计。

她一边梳理着所有的证据与线索,一边思索着如何脱身,四周的酸臭味夹带着豆腐的豆汁味儿,想必她此刻身处豆腐渣水的桶中。

既然闵月已与楚娘联手,那想必也是拿捏住楚娘的命脉,说不定那命脉便是揪出真正凶手的关键。

如今之际,她不清楚外间情况,只能先存留体力,看看闵月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摸了摸手上的珠串,心里有了底,又缩着腿立与头顶,幸好在那老巫婆手里锻炼了数载,区区这般手段奈何不了她。

秦卿伸直脖颈,用口从鞋后底缝含出了那根藏匿其中的纤细刀刃。

第45章大公主的怪疾

秦卿将绳索割断了一半朝里的,留了半许佯装,她倒真是想看看闵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驴车颠簸着不知过了多久,秦卿被着酸臭熏得在心中不知问候闵月多少遍。

她估摸着应当有小半个时辰左右,驴车停了下来。

“到了,你可以走了。”

闵月的声音传来,秦卿透过那狭小的缝隙偷摸着看了一眼,那原本的破斗笠被闵月嫌弃的扔于一边,被涂得暗黄清瘦的脸上贴着胡须,面色不耐。

那身形格外臃肿的妇人背对秦卿而站,面向闵月,半天迟疑的未曾动步,“你们打算如何对她?”

“这可不是你该管的事儿,走吧。”

闵月毫不客气的说着,眼底的烦躁越发浓重,她向来如此,捧高踩低惯了且只对有利于她自身的人和事上心,达了目的便将之弃如敝履,视为草芥。

那臃肿妇人闻言,只得停下话头,转而朝木桶这方看了一眼,慢慢的将身上的填充物取出,臃肿肥胖的身躯赫然缩减了下来,而地上堆着一堆的猪肉棉絮。

最终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停在了秦卿面前,她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让楚娘这么甘之如饴。

“东西都给你了,至于希望你能说道做到。”

楚娘最后留下这么句话,踏步走远了。

看着楚娘离开的背影,秦卿难以言说是什么感觉,就仿若看见了一个誓死不回头的飞蛾——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看够了吗?”

冷不丁的声音从木桶头顶传来,下一刻木桶被人大力掀开来砸落于地溅起些许尘埃,秦卿望去,恰好对上闵月狠厉的脸色。

“还行,只是没我所想得知的罢了。”

秦卿淡定的点了点头,评价道。

明明她蜷坐在酸臭熏天的木桶中,妆发也凌乱不少,换做常人明明应当狼狈的模样,可是到了秦卿这里,她总是一副云淡风轻、安之若素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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