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没想过考证！”
姜也强硬的反驳着。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平常被说也没当回事，转头就忘了。
可今天，就是控制不住，积压多时的委屈在这一刻突然就绷不住了。
断了线的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
“我不喜欢建筑，我喜欢画画，我喜欢国漫！”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其他的我都没说什么。
可是画画不行，我只喜欢这个。”
“这是我唯一的爱好。”
“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不喜欢建筑，你听过吗？”
模糊的视线落在平板上的那幅未完成的画，像是埋藏已久的心事被扒开，放在阳光下。
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反而心里畅快轻松了许多。
苏萍像无视她的话，懒得再做分辨梦想和现实的话题。
离开前只留下了句：“你学这个，这门技术最起码能保证以后你工作稳定。
画画，只能是你爱好，不能当做职业。”
“你自己想想吧。”
第17章要叫老婆
紧闭的窗帘，透不进一丝阳光。
散落在床上的平板，无声地息了屏。
听到外面的关门声后，屋子里安静地只能听到她急促地呼吸声。
方才的气势瞬间消散，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不争气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倾涌而出，瞬间占据了她的眼眶。
整个人卷着被子蜷缩在角落，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套。
锁在嗓子里的哭泣声，似乎是她能选择最好的发泄方式。
一下下地抽搐着，看着让人伤心。
从小到大，自己的喜好似乎从来不被家里认可。
小时候喜欢画画，家里倒是支持。
却在她开始准备比赛的时候停了课。
当时她不明白为什么，追问过几次，也只是说耽误学校的课程。
后来她爱上了漫画，会看各种画刊。
晚上等爸妈都睡了之后，被子盖过头顶，借着微弱的灯光。
直到有一天，藏起画刊的柜子坏掉，里面的漫画掉了出来。
他们发了好大的脾气，觉得她不务正业，没收了她的漫画，撕了她画了好久的画稿。
再到报专业的时候也是如此，强硬的选择了她完全陌生并不感兴趣的专业。
一次次的争吵似乎都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无论多少次自己的证明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说不通的疲惫感，消磨到最后变成了积压爆发。
可惜，依旧如常。
心情缓缓恢复平静，手机上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断了。
姜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看着祁衍的头像，点开和他的聊天页面，看着一条条的消息和电话，突然很想他。
重新拨通了电话，熟悉的音乐声再次响起。
没一会儿祁衍接通了电话，两个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个人都很安静，电话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只是听到祁衍的呼吸声，姜也原本控制好的情绪似乎又有些绷不住了。
她只是安静地侧卧着，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斜流下来。
一滴一滴，是剪不断的珍珠线。
祁衍先开了口：“我在。”
他这一声真的好像回到了那个暑假。
也是这样，在她一个人无助受挫的黑夜，他一直都在。
只是这一次，让姜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听着姜也的哭声，在电话那头的祁衍似是被抓心般难受。
他明白她无法反抗的无奈，也懂了她的敏感与下意识的自我否定。
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她很好。
曾说她是他的太阳，可姜也远没有看起来那样的明t艳阳光。
她的那一面被隐藏起来，却被他一次次的撞破。
这一刻，安慰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
姜也的哭声渐渐归于平缓，祁衍一直在轻声的哄着，一次次重复着那句“我在”
。
祁衍：“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而不是一定要加深父母留下的痕迹。”
他的声音干净透彻，如同清晨的阳光，让人感受到无限的温暖与力量。
“少时我们会因为崇拜跟从父母的路，可随着长大就会发现父母的路上不一定适合你。
挣脱不开的不单是父母的枷锁，更是你不敢踏出第一步。”
姜也脸上的泪痕渐渐褪去，一直蜷缩着身体也随着他的话慢慢放松下来。
“你的画很好，不要因为一次别人的否定，你就一直否定自己。”
“至少，我很喜欢。”
“无论画还是你。”
姜也的心一颤。
喜欢？
她吗？
祁衍：“所以呀，理想和征途是自己的。
是以后讨厌不够努力的曾经还是选择荆棘上的绽放，你要自己选择。”
得不到回应的祁衍又问道：“怎么不说话？”
姜也犹豫了下，紧张到抿了下唇。
几次吐息后才开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祁衍：“哪句？”
“就是‘至少，我很喜欢，无论画还是你’。
什么意思啊？”
紧张掺杂着期待，少女慌乱不已的心正在急速加快。
每一下都跳动地厉害，生怕被他听见。
空调的暖风吹到脸上，暖暖的。
脸颊上几道不太明显的痕迹，粘黏着凌乱的发丝。
手指无意识地勾着被角，加重地呼吸都在期待他的回答。
电话里传来祁衍无比平静的话，就好像他提前预练了很多次一样。
“就表白啊。”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狠狠地击中了姜也的心。
那一瞬就连呼吸都顿住了，而漏掉的一拍心跳是在恢复呼吸后才开始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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