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虽然不太满意但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距离学校很近,但是个老校区,设备老旧,隔音效果也很差。

江清臣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拿起了放在窗台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一家四口,父亲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母亲站在他身边,自己和姐姐则站在两人身后?。

他的家庭一直是平凡但温暖和谐的。

江清臣的目光落在姐姐的脸上,照片里,她一向老实本分的姐姐扎着双马尾,穿着一中?的校服,面?无表情站在旁边,好像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真的和谐吗?

江清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姐姐很久没回?家了,就算她一直不回?家,这个家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可是…江清臣从一摞书底下抽出自己模拟考试的试卷,如果一直找不到她,自己没法?交代。

——

午休时间大概半小?时左右,江清臣睡了一觉却?并觉得清舒服,反而昏昏沉沉的。

他走出房间,父亲和母亲正?一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

母亲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妈,学校老师叫买资料。”

江清臣一边背上书包一边小?声说。

父亲突然出声:“一天天就知道要钱。”

母亲观察到孩子骤变的脸色拍了下父亲的肩膀,柔声问道:“要多少?”

“一百多。”

母亲正?从口袋里掏钱,一直端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突暴起,一把?夺过母亲的钱包。

“学习学不出名堂,一天天要钱倒是有一套,前两天刚给了生?活费,现在又要,你真当赚钱容易吗?”

父亲指着母亲鼻子说。

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吵起来。

听了他的话,母亲将江清臣揽到身后,掏出钱塞进他怀里后?,怒斥父亲道:“我花钱,这家里那点不要我操持,做饭,家务,伺候你们一家子老小?,我还不够辛苦吗?自己没本事赚钱,还怪起孩子来了!”

父亲被母亲的话说的面?红耳赤,一直你你你个没完,说不出其他话来。

母亲见状推着江清臣出去。

关上大门,江清臣还没迈开?脚步,身后?,一阵闷响,然而便是父亲的怒骂和母亲的喊叫。

江清臣在门外站了好久好久,怯懦与自卑终于让他踏出了脚步。

一直到他走出单元楼,再听不见刺耳的声音,江清臣才缓缓松了口气。

去找姐姐,江清臣想,可问题是,他连姐姐在哪个班都不知道。

他姐姐的名字,叫江眠眠。

——

学校里的午休时间,住校的学生?基本都会待在宿舍里。

大概和岑平河,徐力商量了一下之后?,几人一致决定,三个女孩儿先回?宿舍,他们也各自回?自己的岗位。

高三地理老师办公室,一中?大部分班级都是选了物化生?的理科班,选地理的学生?不多,导致老师也很少。

岑平河的位置在办公室最里面?。

他坐在桌前,翻看手里的学生?花名册。

跳楼的学生?是谁呢?关于她的名字似乎被这个副本刻意地抹去了。

而副本中?被隐藏的往往就是最关键的部分,那现在他就需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

中?午的校园是安静的,空荡的操场草皮上翻起滚滚热浪,走几就能让人满头?大汗。

学生?宿舍里更是热,没有空调和风扇,沈眠眠坐在空床板上,拿着书给自己扇风。

“怎么突然热起来了?”

沈眠眠擦了擦汗。

她跳下床坐到陈理言身边:“言言,你这么不出汗的。”

“心静自然凉。”

陈理言一板一眼?道。

“那我应该凉不下来了。”

沈眠眠凑在祝昭沈眠眠身边,带来一股热浪。

她觉得或许可能用些别?的办法?缓解自己的燥热,于是她望向祝昭:“昭昭姐,你说今天早上死的人会是谁?”

“你觉得呢?”

祝昭反问道。

沈眠眠扇风的动作顿了顿,转头?思索起来:“如果是循环的话,要在这一天里找一个最标志性的事件就是跳楼了,会不会跳楼的就是这个副本的管理员。”

“沈眠眠,你在那个班级?”

祝昭突然问道。

沈眠眠一愣,有点不

明所?以但还是条件反射答了:“六班啊。”

陈理言突然搭话:“这个人为什么要跳楼,又为什么被困在这一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发现。”

她继续说:“或许,我们已经循环了太多次,一些早在之前就给过的线索如果不再重复出现,我们也许会走近死路。”

陈理言说着从桌面?上拿起了一把?美工刀,划向自己的小?臂,惹的沈眠眠大惊失色。

“言言!

你这是干什么!”

沈眠眠冲上去夺过那把?美工刀,但陈理言的动作却?比她更快。

两道伤口伤口从小?臂处一直蔓延到手腕,鲜血顺着肌肉的脉络,一点一点落在宿舍水泥地上。

陈理言盯着那一抹刺目的红,面?无表情地解释:“十二?点一过,再次进入循环,已知物理性的伤口并不会在循环中?被修复,所?以可以弄点伤来提醒自己。”

而她划了两道伤口。

“按照已知信息,我们至少循环了两次。”

陈理言看向缓缓朝窗边走去的祝昭:“如果一直停留在这里,我们都会死。”

不明不白?地死。

祝昭伸手拂过书桌边沿,校园里已经出现一些学生?的身影,有的人喜欢早到,有的人习惯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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