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将?我们聚集在一起?,混乱的?都市,才是这座城市真正存在的?地方,这里应该由她统治的?地方!

而不是那个人!

不是!”

他指着?远处的?高塔咆哮。

“他!

不配,不配…他是最不配的?那一个,哈哈哈哈……”

老丁的?目光聚焦在湖面?上,话也越来越激动:“你说,如果她回来,是高兴还是失望,是沉默还是疯狂。”

“不不不!”

他突然否认自己,“如果她回来,应该是一场巨大的?,盛大的?,复仇!”

“哈哈哈……”

他笑着?跑,跌跌撞撞陷进黑暗。

笑声在安宁区的?街道回荡,越来越远,江清臣和岑平河对视一眼,从他的?疯言疯语里得出结论,红灯区高塔里住着?一位统治者?,一位不那么让人信服的?统治者?。

信息量巨大的?一番言论。

“怎么办?”

江清臣面?色凝重。

“明晚就是吊桥开放日了。”

岑平河说,“汇合之前,我们得先?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

江清臣问。

岑平河:“在安宁区生活的?到底是不是人。”

江清臣身躯一震,头?皮一阵发?麻。

——

默店房间内,祝昭几人洗掉身上一层臭气,楼下,前台送上来简单的?换洗衣服。

一件修身吊带白裙。

祝昭心里一阵恶寒,想起?方源年那个变态的?恶趣味,但没办法,衣服脏成?这样一定是不能再?穿了。

微湿的?红发?披肩,祝昭一手持刀,一手推开了陈理言的?房门。

“昭昭姐,你可来了。”

沈眠眠的?目光落在祝昭身上的?裙子身上,好看,她不由多?看了两?眼。

“你都不知道,我洗了多?少遍才把身上的?味道洗干净。”

任谨坐在床边擦着?头?发?,闻言也是点头?表示认同。

“徐叔呢?”

祝昭问。

“门外。”

陈理言指了指外面?,“徐叔说要外面?需要有人守着?。”

祝昭了然:“那就说正事。”

“嗯。”

陈理言说,“先?说晕倒这件事。”

沈眠眠摩挲下巴,思考状:“说来很奇怪,如果是肉类食物影响了你的?精神值,那徐叔和我们也解除了,为什么我们没事儿?”

“关键就在这里。”

陈理言说,“我并不认为是肉类食物的?影响,或者?说,食物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任谨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陈理言:“察觉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吃了恢复精神值的?药,一般来说那药见效很快,但今天下午并没有。”

“我的?药可没有问题啊!”

沈眠眠举起?双臂,一副与我无关的?无辜样子。

陈理言见她委委屈屈的?样子,按着?她的?小臂:“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那种感觉很奇怪,精神力继续下降不像是被什么影响,更像是要分出去抵抗。”

祝昭:“说清楚点。”

“就像有另一股不知名的?精神在我脑海里乱窜,妄图控制我的?身体和意识,不对……”

陈理言分析说,“那种感觉又不太像控制意识,一直要往我脑海最深处钻,很奇怪。”

“我明白了。”

祝昭将?短刀背在身后,“徐叔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和他守着?。”

“等等!”

沈眠眠突然叫住祝昭,“还有件事情。”

“江清臣和岑叔?”

陈理言接着?她的?话头?。

“嗯。”

“如果他们也被秦渔抓进停尸间,今晚加工厂工作,他俩不就……”

沈眠眠欲言又止。

“我倒觉得他俩没那么容易死。”

任谨突然说,“首先?,那个秦渔为什么不杀你?我想既然是抓捕,像安宁区那样守规矩的?地方,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沈眠眠:“你的?意思是,秦渔是故意让我们活着?的??”

“是也不是,没杀绝应该是给了机会,能不能把握机会就看个人造化了。”

陈理言说。

秦渔……祝昭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万般思绪涌上心头?。

压下心头?酸涩,祝昭说:“岑叔不会死,至少目前他不能。”

沈眠眠不太明白,但只要等到明晚,吊桥放下就知道了。

——

第三天夜晚,高塔红灯早早亮起?,整座吊桥周围一片死寂。

岑平河和江清臣躲在桥洞下,老丁失踪了,泡沫板上只剩下半截红薯。

夜里凉风起?,河水平静无波,沉默都市的?天气阴晴不定,这会儿街道雾蒙蒙的?,飘着?绵绵细雨。

湖面?上页也是雾气弥漫,阴冷,岑平河对着?表,滴答滴答的?声音牵动两?人的?心跳。

“哒。”

指针指向零点,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轰隆隆,吊桥缓缓放了下去。

浓雾蔓延,他们看不见前路了。

第48章沉默都市(八)

轰鸣声自前?方?响起,高塔红灯闪烁,透过浓雾,扫射在桥头,桥头那盏路灯断断续续闪了一阵,终于熄灭了。

老街一侧,祝昭站在桥边,凝视远处高塔,按道理,他应该发现她了。

“昭昭姐,我们?只有五分钟。”

沈眠眠说。

祝昭侧目看了她一眼:“你别跟着。”

说完,祝昭就要踏上这座吊桥,沈眠眠心下一惊,忙拉住了她的手腕,她还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裙,手臂上早已结痂恢复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手腕上缠着崭新的绷带,那里的伤口很?新,还在往外冒血。

“小心。”

沈眠眠低声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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