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猛地扯住了祝昭的?手腕,一字一句地重?复:“但?是,你离不开。”
场馆下方?恐慌的?惊叫弥漫,祝昭皱起眉头。
这里只有一扇门,他们来时的?那?扇门。
徐力站在最靠近门的?位置,此时已经被挤在了最前面,他试着转门把?手,拧不动。
徐力穿过人群,看?向岑平河,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不约而同的?严肃了起来。
真?的?出不去。
台上,祝昭淡淡扫了眼那?只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青白可怖的?手,掌心粘稠的?暗绿色液体似乎从掌心渗出,微凉的?触感让祝昭眉头越皱越深。
无?视下方?的?动乱,祝昭缓缓蹲下,她抬起胳膊,仔细端详那?双紧紧扒在自己腕上的?手,轻轻笑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小孩儿的?脸上一阵青白之后又憋得通红一片,他似乎对祝昭漫不经心的?态度气急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
祝昭挑眉。
小孩儿见她有兴趣,抬起了胸脯,“没有人类不想拥有我,对我有价值,是对你们的?恩赐!”
“哦,恩赐?”
祝昭尾音上扬,眉眼弯弯地盯着他,“所以你是财富喽。”
看?他骄傲的?身躯,祝昭只觉得自己面前就是一个顽劣调皮的?小屁孩儿。
这样一个小屁孩儿,拥有让所有人为?之趋之若鹜的?财富。
“你没有价值。”
他猛地将铭牌甩在地上,“但?我可以放你走?。”
“你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现状。”
祝昭抽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财富号游轮,这个财富的?化身,“我的?价值,当然?我自己说了算。”
“你又是什么东西。”
“恶心。”
祝昭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方?巾,擦了擦手腕,缓缓走?下台,片刻后,身后响起撕心裂肺的?怒吼。
“你!”
祝昭走?过的?地方?,头顶巨大的?吊顶哐当砸在地上,电闪雷鸣,游轮剧烈晃动着,混乱的?灯光一闪一闪,照得祝昭脸上忽明忽暗。
“昭姐!”
前方?沈眠眠喊了一声,她的?手边,突然?几个人悄然?倒下,一动不动了。
聚集在门口处的?人群里,不断有人抽搐起来,或疯或癫地喃喃自语,几次剧烈挣扎之后,重?重?砸在地面上。
“死了?”
沈眠眠的?声音在叮铃哐啷的?家具碰撞中也格外明显。
没人敢走?动,死亡来的?猝不及防,但?在意料之中。
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沈眠眠手边的?尸体竟凭空消失不见,地面干净整洁如初,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多?么熟悉的?场景。
陈理言看?向祝昭,和晚宴序幕结束时一模一样的?发?展。
为?什么回收尸体,因为?那?是价值的?来源。
又一个剧烈颠簸,哐啷啷,小小的?铭牌滚落在祝昭脚边。
祝昭捡起,擦了擦上面粘糊的?液体,来自G39841列车的?旅客,尸体已经被清走?了,背面的?财富值是绿色。
财富值为?正的?为?财富的?来源,那?为?负的?呢?
身侧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年久失修的?轴承,突然?转动起来,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靠!”
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江清臣惊呼出声。
在抬眼,挤在门口的?人群突然?散开,双腿缓缓僵硬定在原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那?东西穿过人体皮肉,撕破衣服,从身侧挣扎着钻出来,四肢理逐渐被湿漉漉的?爪子取代。
惊恐的?面部在一瞬间的?错愕之后变得平静温和,唇边扬起了公式化和煦的?微笑。
现在明了了,负债的?人会变成螃蟹侍应生,留在这里,打工,还债。
动荡平息,灯光也恢复正常,扯落的?帷幕后方?,“财富”
早就消失不见。
“祝小姐,我们还是出不去。”
徐力用力拧了两下把?手,还是打不开。
现场的?人已经不多?了,财富值为?零的?人算是他们,十二个左右,这其?中就包括了任谨和顾之率。
“既然?游轮无?法?控制我们,那?肯定有出路。”
江清臣说,“再不济,在这里等列车来接我们走。”
“可,可我们算完成站点打卡了吗?”
顾之率小声道。
江清臣闻言立马掏出了自己的车票,站点三的?位置已经显示游览完成。
“打卡成功了!”
江清臣面露喜色。
既然?如此,沈眠眠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我们就等在这里?”
“不行!”
陈理言反驳道,“列车不会在这里等我们。”
“没错。”
任谨闻言也站了出来,“按照列车停靠的?规律,除了指定上下车点,一般默认符合一般规律。”
“什么意思?”
江清臣问。
任谨:“也就是说,我们从码头上游轮,那?只能等到航程结束,下船时登车。”
“航程已经结束了。”
陈理言说,“狂欢晚宴已经落下帷幕,最后一轮博弈结果清算完毕,航程,已经结束了。”
那?,那?不就意味着,沈眠眠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列车已经到了?”
陈理言点了点头,这是最可能,当然?也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列车在站点停靠有时间限制,如果不能及时登上列车,才?算是真?的?永远离不开了。
“快到了。”
祝昭喃喃自语,她想她知道为?什么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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