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理言,她一定会留下线索,与她有关的线索。

祝昭闭上眼睛,想起大逃杀晚上和陈理言说过的话。

“你,为什么能?这么好的控制你的精神力,却不被?异化?。”

“因为,我足够清醒。”

祝昭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陈理言沉默了一瞬:“人类一旦停下思考,上帝笑意更甚。”

祝昭突然笑了。

陈理言:“那你呢,你会怎么选?”

“我??”

祝昭撑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我?不会选,因为我?会杀了上帝。”

……

“触发楼梯的条件……”

江清臣无措搓手,极力回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电影院,夜晚,睡觉,困倦,怪物,楼梯……”

“难道要我?们?现在睡觉吗?”

江清臣说。

“不用。”

祝昭睁开眼,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和陈理言有关的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精神力。

“现在,我?需要你们?降低自己?的精神力。”

“什么意思?”

任谨问。

“不要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降低精神力,就?能?看到一些看不到的东西,风险很大,但值得一试。”

沈眠眠:“怎么降低?”

陈理言不在,如?果她在的话就?能?直接控制所有人的精神。

“我?知道了!”

沉默了半晌的江清臣突然说道,“想自己?害怕的事情,或者让自己?紧张焦虑的事情,能?让自己?失控的事情。”

那天晚上的梦里,他?感到出奇的困倦,他?做了一个梦,极其真实的梦,他?梦到了他?从?高楼跳下去的那一瞬,身体?极速下落,他?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的闷疼让他?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那个怪物。

“失控的事情?”

徐力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

想对你最重要的人或者事,但是?记住,为你自己?保留一份理智。”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十分钟,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除了祝昭。

祝昭伸手抚上那幅画,正?如?她对陈理言说的那样,她永远保持清醒,下一秒,她的手穿过那幅画,身后响起了江清臣断断续续夹杂着惊喜的声音:“我?,我?就?知道……”

他?再次看到了电梯,以及,那个怪物。

“祝昭?”

他?眼花了吗,江清臣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祝昭走进了那幅画。

祝昭微微侧目,目光清晰淡漠,一点也没有失控的迹象。

江清臣一路摇摇晃晃,但并不慢,那怪物好像压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呼吸有点困难。

可,越靠近楼梯,征兆在减轻,一时间,他?竟不知道是?因为楼梯,还是?站在楼梯前的祝昭。

阴冷肃杀的眼神,江清臣觉得脊背发凉,可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祝昭不耐烦的声音:“磨蹭什么,过来。”

江清臣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脑袋里沉重的感觉一扫而空,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身侧,徐力和沈眠眠也和他?一样扶着楼梯微微轻喘。

只有任谨,面色严肃地说:“我?们?该往上走了,对吗?”

徐力缓过气来抬起头:“我?们?,真的还有时间吗?”

楼梯看不到尽头。

时间仅剩五分钟。

“按道理,我?们?该往上跑了。”

祝昭说,不过,或许还有另一种办法。

她说着,她看向自己?掌心的那一节指骨,走上了楼梯。

但出人意料,楼梯似乎并不长,跑了一分钟不到,眼前出现了一扇木门。

“这就?到了?”

江清臣觉得不可思议。

他?走进那扇门,门把手上隐隐约约可见早已干涸了的血迹。

已经有人来过了。

“是?岑叔和言言来过了吗?”

沈眠眠问。

江清臣摇了摇头:“不知道。”

说完,他?的手放在了把手,轻轻一扭,吱呀一声,古老的木门,门板下方因为潮湿长满了碧绿的苔藓。

门缝内渗出的金光让江清臣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我?天!”

江清臣惊呼。

一闪破旧不堪的木门,隔绝了两个世界,门外是?长长的楼梯,此时再往下看,已经看不到他?们?来时的平台,而门内,是?金碧辉煌的大殿。

气势恢宏的交响乐下人声鼎沸,这里,一座庄严肃穆的殿堂,壁画色彩瑰丽,灯光绚丽,穹顶的笔画就?像无止境的天堂,精美绝伦的雕塑深邃宏伟。

十九世纪的欧洲贵族,人们?穿着繁复华丽的衣服,随着激昂的乐曲,在舞池中央翩然起舞。

江清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理言!”

沈眠眠率先喊道。

随着她的声音,舞蹈停下了,舞池中的人梗着脖子看向他?们?,熙熙攘攘,他?们?被?推到了舞池中央。

音乐再次响起,完整的交响乐曲即将接近尾声。

“还有三分钟。”

任谨说。

意思是?,她们?还要跳三分钟。

舞步不能?停,徐力舞步僵硬,他?不敢停下,因为一停下,身边的宾客就?会看向自己?,他?们?的目光呆滞但可怕,脖子扭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让人头皮发麻。

“祝昭。”

陈理言随着舞步跳到祝昭身边,彼时,两人舞步合在了一起。

“岑平河呢?”

祝昭问。

“那边。”

陈理言的目光看向一处,“真的在跳舞,假的混在人群当中了。”

祝昭:“那不用管了。”

只要岑平河没死就?行,她还有事情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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