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吞咽着,但每一口都像是铅块般沉重,让他几乎要窒息。
而周肆见明修吃得如此缓慢,并且表情有些痛苦,直接怔住了:“明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边说边放下手中的刀叉,关切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明修的额头。
明修连忙躲开周肆的手,强作镇定地笑道:“没事,可能是今天训练太累了,胃口不太好。”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但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为了掩饰住自己的异常,他甚至直接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想用酒精来冲淡胃里的不适感。
然而,酒精非但没有缓解他的症状,反而刺激了他的胃部,让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更加苍白,对周肆说了一句“我去下卫生间”
,便匆匆离开了座位。
周肆见状,心中更加不安。
他紧跟在明修身后,想要确认他的情况。
当周肆看到明修冲进厕所,随后传来呕吐的声音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敲了敲门,焦急地问道:“明修,你怎么?快开门”
然而明修现在正趴在厕所的马桶旁,双手紧紧抓着边缘,身体因剧烈的呕吐而颤抖。
他的眼眶湿润,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每一次的干呕都像是在提醒他,这个日子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庆祝的时刻,更是无法回避的伤痛。
耳边突然响起玻璃杯被打碎的声音,还有保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以及管家匆匆上楼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警报声……
明修知道,他又开始幻听了。
他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些混乱而刺耳的声响,但那些声音却像是穿透了他的手掌,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因过度的紧张和痛苦而颤抖不已。
门外,周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担忧与急切:“明修,你开开门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
明修抱着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卫生间的门,一时间现实和幻觉交织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
卫生间的门仿佛变成了他的卧室门。
他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具尸体正吊在门框上。
那具尸体,在他模糊的视线中,似乎与记忆中那个诡异的笑容重叠,又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刺目的惨白。
明修的呼吸几近停滞,汗水与泪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知道,这又是他的心理创伤在作祟,是失去母亲那日的阴影,在每年这个时候如鬼魅般缠绕着他。
第79章昏厥
明修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但那些记忆如同附骨之蛆,顽固地不肯离去。
周肆站在门外,心急如焚,他的声音透过门缝,带着无尽的焦虑与担忧,一遍遍呼唤着明修的名字。
然而,门内的世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明修正深陷于幻觉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他的意识如同被黑暗吞噬,对外界的一切呼唤都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明修的胃部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刺扎,让他几乎要窒息。
这疼痛如此猛烈,以至于他连呼救的力气都失去了,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地上,任由黑暗与痛苦将他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肆的呼唤声渐渐变得嘶哑,他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绝望。
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明修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他转身下楼冲向仓库,寻找能够打开这扇门的工具。
经过一番搜寻,周肆终于找到了一把沉重的大锤。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它,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砸向门锁。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声音,以及周肆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终于,在一声巨响之后,门锁被砸开了。
周肆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一脚踹开房门,冲进了屋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明修正虚弱地坐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昏厥了过去。
周肆连忙蹲下身子,将明修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他的声音颤抖着,不停地呼唤着明修的名字。
“明修!
明修!”
周肆见明修没有反应,立刻踉跄着跑去客厅拿手机打电话给路晏殊。
他太过于紧张,以至于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与此同时另一边。
路晏殊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周肆二字,并没有立刻接听,因为他还在为之前周肆把他护照偷给周放而生气。
要不是周放扣着他的护照不放,他早就在投怀送抱完后跑去国外逍遥了,现在也不至于天天躲着周放。
“爷今天就要先晾你一晾!”
路晏殊本以为他半天不接电话周肆就该挂掉电话了,可谁知电话铃声却一直在响。
他心中的怒气与不解交织,但看着手机屏幕上持续闪烁的“周肆”
二字,他渐渐意识到这通电话的紧迫性可能超出了他的预想。
路晏殊深知周肆的性格,若非紧急情况,他绝不会如此急切地联系自己。
心中虽有犹豫,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于是,他接通了电话。
“喂,周大少爷,到底怎么了?你知道我现在很忙的。”
电话那头,周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晏殊,快来!
明修他出事了,他现在昏迷不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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