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对李楠星说:“楠星,你可一定要上青北啊。”

李楠星轻启着唇,说:“会?的。”

“虽然现在我们差16分,但以后我会?追上来的。”

李楠星内心已经制定了一系列学习计划了。

她这几周,经常去陈江洲家练习舞蹈,功课说不荒废一点?是不可能的。

她从来不是什么天?赋型学霸,而是靠努力学习的积累。

而陈江洲——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赋型学霸。

你不得不承认,世界上就是有人?如此的。

陈江洲的笔记做得井井有条,每一页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延伸。

他总是能迅速理解老师的讲解,迅速找到题目的关键,思维逻辑活跃。

陈江洲不仅在学习上有天?赋,在其?他地方也有出色不凡的表现。

李楠星发现的就有篮球,还有唱歌。

“后悔吗?”

陈江洲突然的问。

李楠星脚步一顿,仰起头去看他:“后悔什么?”

陈江洲想起彭莹莹说她对成绩很看重,眼皮一垂,声音低了几分:“后悔和我一起表演节目。”

“不后悔。”

李楠星肯定的声音回答,低着头清晰地说:“我自愿的,所以我不会?后悔。”

成绩下降这个事情,不能怪到元旦汇演上面。

要怪,她也只会?怪自己没?有安排好学习和生活。

她再?次仰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黑漆漆的眸子,那里面流淌着熠熠星光。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陈江洲眉间微微动了一下,他说话时,喉结漂亮的上下滑动,那冷冷的脸上会?出现一抹浅笑?。

他说:“李楠星,你很好。”

他很少说感谢,他也说不出来,谢谢你李楠星这种话。

那样?就太奇怪了。

心底想说的话,转来转去变成了这个。

李楠星,你很好。

李楠星咽咽口水,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愣,她被陈江洲一本正经的样子顿住了。

她眼眸亮了几分,回:“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吗?

只是朋友吗?

陈江洲伫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李楠星的马尾随着她的走路时的动作,背影窈窕,轻盈而自由。

盯着她的背影快消失在拐角处时,听见清脆悦耳的喊声:“陈江洲?”

他回过神来,黑漆漆眸子多了几分不常有的固执,他想——我不想和你只是朋友。

·

周末的时候,陈江洲特意在李楠星楼下等着她。

十二月的风吹得人?脸痛,金城的冬天?是个很冷的季节。

陈江洲站在自行车旁边,显得有些单薄。

他穿的说不上暖和,他一身简约的羽绒服,下身是牛仔裤,搭配得很休闲。

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略显凌乱,却?给人?一种随意的感觉。

路过的行人?一看就知道还是一位学生,青涩等女生的表情瞒不了人?,也感叹现在的学生都很纯粹。

“陈江洲!”

李楠星穿着白?色羽绒服冲下来楼,边喊他边朝他挥手。

她看见陈江洲回头对她笑?了一下,好像冬日的暖阳,给这个寒冷的冬天?增添了一抹阳光。

“等多久啦?”

李楠星跑到他面前,“今天?天?气?预报说温度会?下降,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陈江洲摇摇头,“没?等多久。”

——其?实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早来,但他就是想早来。

“走吧。”

陈江洲侧身,让她上车。

“等一下。”

李楠星从包里掏出一个暖手瓶,不是商店里包装精致的暖水袋,而是用塑料瓶装的热水。

李楠星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不会?嫌弃吧?”

“不会?。”

陈江洲伸手拿过暖手瓶,触碰的瞬间,一股热流涌上指尖,暖意传到他的心底。

他握着暖水瓶,说:“我很喜欢。”

“这么容易满足?”

李楠星调侃了两句,很习惯的上车,坐到自行车的后座。

因为前面为了稳固学习的缘故,李楠星已经有一周多没?去训练了。

同样?也很久没?坐到陈江洲自行车的后座了。

陈江洲的车速很慢,路上空荡荡的街道没?什么人?。

十二月的风,依旧冷冽。

风迎面吹来,李楠星打了个冷颤,她抓着他的衣角,把头往里面靠了靠,为了避免自己受到冷风的伤害。

“金城的冬天?是越来越冷了。”

她小声的抱怨。

“过年那段时间应该会?下起大?雪。”

李楠星回忆起以往的冬天?,预测道。

她突然想到,陈江洲没?有在金城待过,便好奇的问:“你那里会?下雪吗?”

“会?。”

陈江洲说,他余光瞟见李楠星兴奋的神情,没?说的是——他不喜欢下雪。

他不喜欢下雪有很多个理由,比如每年的过年都等不到一家团聚,被保姆锁在房间里。

透过窗子,看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地从空中飘落下来,一片的纯白?无瑕。

院子里其?他的小孩都开开心心的在那里堆雪人?,他却?被锁在房间里不能出去。

他的心就像雪一样?冷。

外?面的世界是白?,他心里的世界是黑。

他不喜欢下雪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年接到那通电话,也是一个下雪的日子。

路人?行人?都在兴奋的讨论下雪应该去哪里玩,他站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被开车的司机喊了好几下喇叭,才扯回他的表情。

雪花落在他的头顶,化成水在他的脸上,他已经分不清楚那是眼泪还是雪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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