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洲眼神微眯,站起身来,俯身看着李楠星。
他的声线清冽低沉,他问:“我为什么要同意?”
李楠星耳尖泛起了红,“我们两个可是小黑猫共同饲主。”
她也自知是无理取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陈江洲无声的笑了。
最终还是帮助她一起搞了卫生。
第8章蹭饭
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拍打着窗户。
雨声与陈江洲的睡梦交织在一起,他突然从梦中惊醒,愣了神。
陈江洲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双眉紧紧的皱了起来,眼神看起来迷离又怅然若失。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西宁,而不是金城。
也不是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一中。
而他也早已过了高中的十六七岁的年纪。
西宁正下着小雨,已经连着下了两天了,他没想到青海也是多雨的季节。
他住在这间民宿也已经有三天了。
他捏了捏鼻梁,想让自己更为清醒。
房间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本就出色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眼眸更深更黑。
他找不到手机,手表被他取下之后也不知所踪,所以他不知道时间。
他抬头去看窗外天色,猜测到应该是已经接近傍晚了。
他的房间是在三楼。
最顶层的一楼。
所以雷声阵阵,他听的最为真切。
陈江洲忽然觉得心中烦闷,他先是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好让自己更为清醒过来。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容颜依旧,但不知为何多了分沧桑。
梦到了李楠星,他心底感觉到酸涩不以。
这么多年来,从一开始分手之后的夜不能寐到怀着恨意入睡,再然后是梦醒之后的怅然若失。
怅然若失这个词,很难用准确的语言去形容它。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得,这四个字包含什么样浓烈的情感。
毕竟八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岁月。
是时间,就不可避免的会留下痕迹。
他突然迫切的想见到某人。
迫切,迫切,迫切。
推开房门,刚巧二楼的某人房间也被打开了。
他一眼就能看到梦里的那个人。
李楠星是睡在二楼的,她一打开门先是打了个哈欠。
陈江洲看她好像还没睡醒,一头秀丽的长发被她睡的乱糟糟的,还用手揉了几下,身上穿着不知道哪里淘过来的民族风睡袍。
整个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不知所云。
“阿嚏--”
李楠星突如其来的打了一声喷嚏,她鼻子瞬间就变得红红的了。
打喷嚏的预兆就是要感冒的前奏了,她有点担心自己万一感冒了,是不是要花很多钱?想到这,她眉头微皱,下意识裹紧了睡衣,内心祈祷自己千万不能受凉了。
异地他乡,她生不起病。
李楠星正要下楼的脚步顿住了,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自己背影,她下意识的回头。
她就知道。
又是陈江洲。
阴魂不散,她只能这样形容这几天天天碰面的场景。
陈江洲蹙了蹙眉,迈着长腿步子走近了。
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陈江洲,李楠星下意识的想往后退,但后面就是台阶,她也退无可退,所以只好停在那。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陈江洲脸色不太友善。
她就那样站在那,看着陈江洲走过来:“……”
有点尴尬,但她还是很适应的打了声招呼:“嗨!”
一连几天都天天见面,李楠星对前任都快要有免疫力了。
陈江洲扫视了她一圈,李楠星感觉莫名其妙。
视线停留在她左手戴的手镯上面,款式是很熟悉,正是他选的那一款。
“啊,这个啊。”
李楠星看他盯着自己的手镯看,献宝似的说:“这个是民宿老板送给我的,说看我有眼缘,好看吧?”
“嗯。”
陈江洲斜眸看了她一眼,又看着她捧着的碗,那碗是青瓷色的很大,比一般的小碗大了不少。
他声音淡淡地问:“你什么时候买了个碗?”
李楠星心想:我买个碗还要跟你打招呼吗?
但她还是心情很不错的回答了:“为了长期蹭饭。”
“?”
陈江洲神情有些迷惑。
“蹭什么饭?”
李楠星微微放大双眼:“你不会还没睡醒吧?”
“你是睡糊涂了?还是睡失忆了啊?”
李楠星夸张的表情配合着阴阳怪气的疑问。
陈江洲这才想起来,昨天民宿老板说过的话。
因为下雨天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他和李楠星本来只打算住一天的民宿变成了无限期。
老板当然是欢喜的,他这个民宿现在是淡季,没什么人来,之前住的那一批人也都启程去其他地方打卡旅行了。
现在民宿就住着两个人,就是两个怨种,两对看样子熟又不熟的一男一女。
民宿老板看他们两个没有什么旅行计划又没做攻略,佛系的很。
而且又不会做饭,下雨天点外卖又贵还不合他们口味。
在看到李楠星因为吃了一次外卖而连上四五次厕所之后,老板做了一个决定。
“要不,你们两个给我点钱,我给你们做饭吃吧?”
老板实在是可怜他们,又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在这民宿做饭,多做一点少做一点也没事。”
李楠星当然没有问题,有人做饭当然是好事。
但她一想到自己的钱包余额,她那高兴的劲又下去了,她斟酌着用词,问:“能……能不能免费啊?”
看见老板面露难色后,她急忙补充:“我可以刷碗!
帮你打扫卫生来抵消饭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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