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轻叹一声,“鹿姐那边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爸这阵子也经常被鹿伯伯打电话叫过去商量,给他们介绍朋友帮忙。

不过鹿姐应该是没什么事,弃车保帅,断了好几条资金链,后面应该是要推个替死鬼出来吧。”

“不过,周枫。”

他语气忽而沉沉,“刑长风找你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和鹿姐说清楚呢?”

“……”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枫不语,长久的沉默中,卓元思又低低叹道:“算了,你告诉也没用,刑长风既然会找上你,就不怕会被揭露,他肯定是另有准备的。”

“我不想再说这个了。”

周枫冷声开口,“我不会再和她有联系了,你要是顾忌鹿茗秋,我们之间也大可以不再有来往。”

“你认真的?”

卓元思不可置信的,“我们认识多久了?你的初作还是我教你一点一点改的呢。”

周枫失言。

她和卓元思之间最难说。

他是朋友,也是伯乐。

没有他行方便,周枫可能要再过个两年才能达到今天的知名度。

“你觉得心里乱的话,书的事以后再说。”

卓元思无奈道,“你真不回来了?”

“嗯,房子我都卖了。”

“……行吧。”

他说,“那再联系。”

第79章辛苦

说是再联系,但周枫已经不打算和江城的任何出版社合作了。

在这处新公寓休整半个多月后,周枫才开始动笔,写了一些杂文。

她联系上附近的郜洲天艺出版公司——洪章人民出版集团在郜洲的子公司,希望与他们合作。

这有名气和没名气就是不一样。

自己几年前投初稿时处处碰壁,现在却有专人约见,亲自在公司大门口等候,和她详谈合作内容。

面前茶水氤氲,周枫闻着室内淡淡的烟味,有些疲乏地垂着眼。

出版公司的主编还在介绍公司来历,大放情怀。

周枫却不如以往排斥,静静听着,偶尔抬眼问他两句话,让两人对话得以进行。

她一个人待了太久,和人说说话也不错,即使对方说的这些她并不感兴趣。

合同签的很顺利,周枫对这家公司的发行宣传费和稿酬基本没什么要求,对他们能给的资源也没兴趣。

她只是不想闲下来。

闲下来,脑子就容易生锈。

在这生活逐渐习惯后,周枫买了许多资料,一个人静静在家里学习。

公寓里大多时候是很安静,只有晚上时才会吵闹一些。

有跳绳的声音,锅碗瓢盆的叮当声,还有偶尔的惊呼。

楼上住了个小姑娘,看上去年纪小,但已经上班了。

周枫坐电梯时遇见过她穿着西装接电话的样子。

只是看那副冒失劲,应该刚毕业不久。

这日她正在阳台上给盆栽浇水,忽然听见“啊”

的一声。

一抬头,就看见一件睡衣裙子飘了下来,正好落在阳台围栏上。

周枫:“……”

她起身走到那,就听见楼上的姑娘很不好意思地喊道:“不好意思啊!

我马上来拿!”

她表情微妙,再看看楼上,已经没人了。

不多时,就听见门铃声。

周枫只好拎着这件睡裙走到门口。

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以前住的那套房子有专门的洗衣房供以晒衣服,根本不会有楼上邻居掉衣服下来这种事。

像此类事,大学遇见过一次,所以也算稀奇。

这么想着,走到屋前给她开了门。

姑娘脸上还敷着面膜,见她看过来,赶紧把面膜摘了,露出微红一张脸,讪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周枫点点头,正要关上门,就听见姑娘问她:“哎,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见你总觉得很眼熟。”

“……”

她在访谈节目上露过很多次面,网上照片也可以搜的到。

《丹月清涛》和《子午》大火后,可能不是她读者的人都会闲着去搜一搜。

想了想,淡淡道:“我叫,周鹭。”

“哪个‘lu’?”

她笑了一笑:“‘鹭飞天上雪’的‘鹭’。”

姑娘怔忪片刻,反应过来后笑笑:“我叫徐木木,‘木头’的木。”

关门回到阳台后,思绪却有些飘远。

周枫一边继续漫不经心地给盆栽浇水,一边拿出手机翻看着微信。

温筠鹭没有更新朋友圈,只是个人主页的背景图换了。

灼灼枫叶,艳染如火。

周枫手指一顿。

她们这大半个月来,的的确确是一个字也没有和对方说。

每每周枫忍不住想和她说些什么时,但看见上条消息的显示时间时,总会很快清醒下来。

是她说要离开冷静的。

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看看,究竟是那些患得患失的隐忧更难受些,还是离开温筠鹭后的寂寥更难耐些吗?

只是夜深人静时,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也许温筠鹭不和她主动说话,是真的想放弃这段感情。

不然对方怎么那么自持克制,只有她辗转反侧,将其偶尔更新的动态反复看上许久呢?

但今天看见这张背景图,她忽然间又重新有了气力一般,指尖都微微发着烫。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周枫还是那么做了。

她拍了张自己阳台的图片,发在了朋友圈,配图文字是“楼上的小姑娘掉了衣服下来,我则差点掉了马甲”

。

仅几个人可见。

随后,她又发消息给卓元思,道:去朋友圈给我留言,问我现在住在哪里。

卓元思很快回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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