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即使是帝后有孕时都不需要奴才搀扶,如今……

唉……

主子的身体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很快,几匹高头大马迈开了蹄子,奢华的马车也逐渐远去,唯有雪地上留下的几道车轮印记能证明过他的到来……

摊主对着马车背影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

那位爷说要走时,旁边跟着的仆人回了个“嗻”

字。

前段时间家里闺女过生日,他拿着攒了小半年的银钱,带着婆娘闺女去戏班子听过戏。

那台上演的宫廷戏里,太监回应主子就是用的“嗻”

……

所以说,刚刚赏他金子的人,是帝后?

摊主的嘴唇颤抖了两下,赶忙用衣袖拭去了眼泪。

是啊,如今不都说海关那边在打仗吗?允氏的所有武官不都上战场了吗?

那这位爷不是帝后还能是谁呢?

他早该想到的啊……

马车即将抵达殷府时,允棠提前撩开了车帘。

丁启信事儿多,但办事很周到,许是已经提前派人通知,此时殷府门口站了很多家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位站在台阶上的故人。

梁俸君穿的光鲜厚实,白白胖胖,肚子隆起。

允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呢?

毕竟去年冬天时,他也是这副模样……

许是看到了马车,梁俸君捧着肚子一脸激动的朝这边探着头。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允棠朝外招了招手。

殷韩毅答应他的做到了……

这人把俸君养的很好。

马儿刚停蹄,梁俸君就从台阶上跑了下来,这辆马车很高大,他仰着头都够不到窗户……

“哎!

雪地湿滑,你就不能慢些?!”

允棠被他这一下紧张到不行。

“主子!

您是来看我的嘛?!”

这人还在没心没肺的傻乐。

“是,不是来看你的,谁会大冬天的往外头跑那么远?你等着,我先下去……”

允棠在丁启信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正式见到人的这一刻,梁俸君僵硬的收了笑。

他眸中划过一丝心疼……

门口的仆人们跪了一地,丁启信赶忙让他们都站了起来。

“主子,咱们先进去吧?这样太招眼了?”

“是了,知道你考虑周到。”

“进去吧?”

允棠轻轻拍了拍梁俸君的手臂。

“好……”

大宅院的雪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比宫里的少了几分凄凉。

允棠屏退了宫人,站在廊内同故人聊起了天。

“怎么这样呆呆的看着我?”

梁俸君抿了抿唇:“您……主子……您以前不都是穿白衣的吗?”

“嗯……是啊。”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玄色,再抬眸时配合着勾了一下唇角。

“现在穿玄色的了,也不难看,不是吗?”

“不难看,您穿什么都好看……”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允棠看出了他的犹豫。

“主子,您的唇在笑,但眼睛没笑……”

“哈……是吗?俸君啊,我是不是跟几年前比起来,变化特别大?”

“除了穿衣服的喜好变了,还有就是……”

他脸上染上了些许愁容。

“我说不上来……”

“我是不是老了啊?”

允棠又是一笑,只是那眼睛依旧悲伤……

【作者有话说】:雪越下越大,他大概也会担心未归的夫君吧……

??第210章

果然,少年时驰骋的风,来的比黄金都贵。

若再许他少年时,定一两黄金换一两风。

梁俸君摇了摇头:“不,您没老,脸上没有皱纹,奴才就是觉得您好憔悴。”

“主子,您是不是很累?”

曾经的那份蓬勃怒放的少年气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岁月怎么能那么残忍呢?

为什么连那么好的一个人都不肯放过……

允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累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苦就是累的话,那他现在真的快要苦死了……

“都过去几年了?你怎么还自称奴才?韩毅不是早就帮你去除奴籍了吗?”

“大人是帮我去除奴籍了,但奴才依旧是您的奴才啊?陛下把我给您了啊……”

允棠又笑了一下,伸手帮梁俸君整理起了围脖。

这有孕的时候,果然很怕冷啊?

可是他现在没有身孕,为什么也那么怕冷呢?

“主子,您这次笑,眼睛也跟着笑了。”

“是吗?大概是我看到你很开心吧?”

“俸君要随我回宫吗?我这次来就是打算把你接走的,所以才坐了那么大的马车,还带了几个宫人,好让他们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嗯?”

梁俸君愣了一下。

“可是……可是大人让我乖乖在家里等他回来啊……”

听到这话,允棠抿着唇,不受控的哽咽了一下,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让唇角垮下。

“主子,您的眼睛又……”

“因为你不愿跟我走,我有些难过,俸君随我走吧?等韩毅回来的时候我再把你送来,好嘛?”

“宫里有很厉害的医官,产婆也是最好的,你随我走吧,到时候……”

他只是想让俸君少受些苦,千万不要像他一样……

允棠想到了什么,突然皱起了眉。

“主子您怎么了?别难过,我随您走,我就是这么说一嘴,在哪等不是等啊?”

“不是……我不是难过……”

为什么韩毅走了,梁俸君却没事?

他是这么的健康,白白胖胖的,也有气色,还有圆圆的肚子,感觉比他怀谦屿的时候还要大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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