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下了床,自后圈住任君川的腰,轻轻地靠到了他的肩背上。

“怎么下床了?”

“哪有这么娇贵啊?你忙了一整天,岂不是更饿?咱们一起坐在桌子上用膳多好啊?”

任君川侧眸看向允棠,故意逗趣的同时,放下碗筷,空出手,悄悄够到了他的腰臀……

“哟?看来这里是不疼了啊?”

屁股一痛,红晕瞬间自脖颈向上,烧了个满脸。

“你这混蛋!”

允棠冲着面前的胸膛就是一拍。

任君川无动于衷,仿佛只是被挠了个痒痒似的,唇角与眼尾含着的笑,让这个人看起来坏的要命。

他被盯的羞极了,冲着环抱着的腰,下了狠手,直接就是用力一掐。

“啊——”

任君川脸上顿时挂上了痛苦,捂着腰后撤了几步。

他掐他,早已掐出经验。

因为这人腰间没有赘肉,又隔着衣物腰带,必须要将手开合的大些,整个手都要用上十分的力气。

“活该!

堂堂一国之君,活像个风流的浪荡二世祖,我允棠入宫前,最不屑与这种人……”

见任君川捂着脸,埋着头一声不吭,允棠的声音也逐渐降了下来。

完了……

“哎,你没事吧?!

快,松手,我看看!”

对方听话的松开手,任由他松解腰带。

这一刻,允棠内疚极了……

“我以后再也不掐你了……要不要传太医来瞧……”

最后一个瞧字还未说出口,他就被扯到了怀里。

蒙圈的抬起头,那如深海一般的眸子,仿佛将他吞噬殆尽。

上一秒的温柔,眨眼间就能不复存在,这人是如何在好与坏之间随意切换的呢?

允棠意识到,他又被任君川的伪装给骗了……

这小王八蛋,从小坏到大!

“我看透你了!

大坏蛋!”

“你早就看透了不是吗?又忘了?”

“打今天起,再也不会忘了。”

允棠撇了撇唇,恼怒的别开视线。

他才不要看这个风流浪荡货!

任君川伸出手,强行板正了小气包别开的脸。

“朕没骗你,真的很痛,不信你看看。”

“真的假的?”

“嗯,骗你朕就是狗。”

这话都说出来了,肯定是真的,允棠连忙退开身子,低头将剩余的步骤继续。

内衫展开的瞬间,一大片青紫撞入眼帘。

心口处传来一阵疼痛,原来,任君川不用装都能叫他心疼。

“怎么办?要传太医吗?”

“没关系,等两天就自然好了。”

“对不起……”

听到那委屈的颤音,任君川再次强迫允棠抬起脸,正对上他那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眶。

“没关系,这点痛不算什么的。”

这点痛,根本不及他经历过的万分之一。

但任君川只口不提过往,只是俯下身子,对着爱人的眼角轻吻了一下,以做安抚。

“我给你揉揉吧?”

“很痛,还是被碰了,先吃饭吧?”

“你明明上一句才说,这点痛不算什么的……”

他怕允棠饿着,竟连说话都先后矛盾了。

“咳,因为朕饿了啊……”

允棠没再接话,直接转身向桌,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

“来,啊……”

“啊……”

任君川乖乖配合,听话极了。

怎能不愧疚呢?允棠懊恼极了。

他这两天劳累不堪,贪恋床铺,但好在自己还能补觉。

可是任君川呢?!

早朝、奏折、政事……

被饿坏的恐怕是他吧……

“多吃点,我喂你。”

“嗯……”

任君川精明的厉害,趁着嘴巴嘚空的机会,提出了要求。

“梓潼,朕今晚想留宿这里……”

“好,当然可以。”

允棠假装没发现他的小心机,继续往他口中喂饭。

就算没这一出,他今夜也会留他的。

很快,两人用完了膳,洗漱过后,都躺到了床上。

殿内陷入黑暗,熄烛的宫人们离开前,将殿门轻轻带上。

他们几乎是同时做出的动作,允棠顺其自然的就窝进了任君川的臂弯之中。

“困不困?直接睡觉吧?”

“刚躺下,朕陪你聊会儿天吧。”

任君川许是知道允棠几乎睡了一天,现在没有一点困意,特意想陪他说会儿话。

“那就只聊一会儿哦……”

“嗯。”

允棠得了便宜还卖乖,话经他口,直接就变成了任君川睡不着,想要他陪了。

“任君川。”

“嗯。”

“你会做诗吗?”

“嗯?”

“你不会?!

我才不信呢……”

允棠撑起头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窝回臂弯躺好。

“不是,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些了?”

任君川从搓愣中回神,无奈的笑了一下。

“今天上午,我刚到春棠宫,叫这里的掌事太监带我看了看正殿的装饰格局,他替你说好话,说是殿内,小到花瓶瓷器都是你设计的。”

“这是真的假的?”

他为了确认,又问了一边。

“是真的……”

“帝王不都是文韬武略样样俱全的吗?你连瓷器都会设计烧制,怎么不会做诗?”

“是谁告诉你朕会做诗的?”

“我猜测的啊。”

任君川揉了揉眉心,被气无奈了。

“还做诗呢?你让朕揉揉泥巴捏个花瓶还差不多,就你堂弟做的那首《登望山楼》,朕至今没体会到其中意境,就只觉得写的厉害。”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允司写的好,还是因为,他看完之后在心里衡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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