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长大了,终于不是小孩子了,终于有资格争取允棠了……

慢慢的,汹涌的浪潮逐渐退散,醒了神的太子殿下陷入慌乱。

他弄脏了允哥白色的内衫……

为何会有东西出来?!

明天还嘚去问一下先生,好麻烦……

白色与白色,能恰到好处的相容,任君川并不担心会被允棠发现。

这四年里,他伪装的极好。

唯一的一次失误,还是今夜那只沾了鲜血的衣袖。

他往前凑了凑,又贪婪的钻进了温暖的怀抱。

任君川仰起头,再次品尝起了美味。

他决定,以后每次来偏殿,都要尝一尝允哥的唇。

困意来袭,太子殿下逐渐睡去,他陷入了一个美好无比的梦境。

梦中,他登上了王位,也迎娶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他和允棠身穿大婚的喜袍,手牵着手,一同走在雾禹湖边。

喜袍上用金丝细细绣成的龙凤,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冬去春来,时光飞逝。

又一个四年也悄然流逝。

金銮大殿——

早朝才结束的时间,允棠突然得了圣上宣召。

他跪在殿堂之内,腰板挺的笔直,就这么静静地跪着,低垂着头。

被召见来的这一路,他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不知是福是祸,还以为任康公把他忘了呢……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又想起来了?

真是晦气啊……

“允棠……”

龙椅之上传来了恶魔低语。

任康公打量着跪在堂下的白衣儿郎,清冷如月、清贵无瑕,跟允铮的身形恰恰相反。

明明是武官之后,模样却更偏向文人……

“是我,不知陛下召我有何事?”

任康公并未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念叨了起来。

“允王的独子,允家可是世代忠臣呐……”

“哦,差点忘了,今日早朝你父王还跟寡人说,想要父子二人见上一见呢。”

允棠知道,父亲从未放弃想要救他出宫的念头。

他眼神微变,怪不得这人会突然传召他。

“父亲大概是想念我了。”

“哦?是吗……不过寡人将他的请求驳回了,寡人瞧着太子格外的中意于你,放你回去君川怕是会舍不得吧?”

呵……

允棠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既然都驳了父亲的请求,不同意见面,为何还要专门把他叫过来?!

还跟八年前一样,拿着殿下当理由借口!

该死的东西……

允棠强压住怒火,努力稳了稳情绪跟嗓音。

“允棠在宫中过的顺遂平安,殿下待我也很好,并不恋家。”

他深知,自己必须这样说,只有顺着这人的意思,允家上下才能平安无事。

“就是啊,在宫中待着不比在外征战的强?”

“寡人这是心疼允家,你又是独子,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

“话说今日,寡人还派人给你父亲送了几个样貌出众的女子呢,都是个王爷了,就一个王妃,一个嫡子,叫其他王公大臣们笑话。”

任康公一直自言自语的进行着恶心人的念叨。

允棠恨得牙关紧咬,攥紧的拳头上,也早已暴起青筋……

父亲母亲琴瑟和鸣,恩爱多年,从未有第三人,这玩意儿就是见不得允家好!

这龙椅上坐着的,哪里还是君王?

分明就是个诡计多端的恶魔!

是啊,能亲手杀死自己王后的人,心恐怕早就烂透了……

“谢陛下,体恤……”

允棠敷衍的跪拜了一下,很快又直起了背。

大殿之下的白衣少年郎,身上总透着一股贵气,这可比他后宫中的那些俗物要诱人的多。

任康公看向允棠的眼神逐渐变了味道。

“你站起来。”

他动了动手指,允棠也是丝毫不客气,干脆利落的起了身。

“谢陛下。”

还以为这人会让他长跪不起呢……

任康公缓缓离座,站起了身子。

他缓缓走下台阶,目光如锁定了一般,盯的允棠头皮发麻。

他想做什么?!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逐渐靠近的身躯比他高出了不少,也不知是身形还是权势地位的缘故,总觉得压迫感越来越强。

任康公伸出手,一把控住了他的脸。

允棠受了惊,他被人狠狠地抓着,还逼迫着抬头仰视对方。

不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上,他都格外排斥这种感觉。

“你身上的这股子清高劲儿,同她格外的像呢~怪不得太子会这么护着你……”

“殿下……并没有护着我。”

允棠忍着痛,艰难的做着回复。

“狡辩!”

任康公松了手,用力的将人整个甩出。

允棠差点跌倒在地,下颚实在痛的厉害,他不受控的用手轻抚了一下。

任康公脾气古怪,莫名其妙的就被惹怒了。

“他护没护着你,寡人会不知道?!

他若是不想护着你,早就嫌你碍眼,把你杀了!

那是寡人的种,寡人比你了解他!”

他说着说着,脸上突兀的出现了一抹笑。

“你想寻求他的庇护,还不如来求寡人,以他现在的能力要想跟他的父王抗衡,恐怕早着呢,还有,寡人想,他并不会为了你,放弃王位吧?”

允棠眉头微皱,垂眸虚伪的解释:“我从未想过得到什么庇护,我不过是陪殿下玩的一个人罢了,供他打发时间而已。”

“呵……”

任康公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几乎到了能用猥琐一词来做形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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