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城又道:“至于字迹,我这还有永宁给我写的信,给你看一眼倒是也无妨。”
说着,柳方城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折起了一半,拿到李景川近前,给他看了前两行。
李景川整个人僵在那,想起那日晚间李云州带回府的点心,还有说的那些话。
他下意识看向永嘉公主,永嘉公主却没看他。
可他们夫妻二十多年,他只一眼就能从她的神色上看出来端倪。
柳方城又继续说道:“善郡王回京后,跟永嘉公主成亲这事,永宁公主并未往心里去。”
“当年她送那份点心,写那封信,也是看在老王妃的面子上。
因老王妃说李家败落了,这个儿子也时常自怨自艾。
永宁心善,便想做点什么。
怕生出事端,她连名字都没敢留。”
永嘉公主听见“永宁心善”
四个字,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她真的如你所说,对王爷没一点私情么?可那次意外圆房,又要怎么说?”
“就算那孩子不是王爷的,也改变不了永宁肆意勾引有妇之夫的事实。”
“王爷不过就是在别院留宿了一夜,她就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要怎么解释?”
第480章乾阳殿的笑话
永嘉公主可以确定,那日李景川真的和人苟且了。
因为李景川第二日回府,她就发现了异常。
当时李景川说的是永宁主动搂住了他,他喝点酒就没控制住自己。
永嘉公主对这话倒是没怀疑,她不信如果是别人,李景川会往永宁头上扣。
事实上那人是谁,都比是永宁要好。
柳方城走到李景川身前,从前温润的眸子此时异常犀利。
“怎么回事,善郡王不清楚么?”
他一字一顿地问他,每个字,都像扎在了李景川的心头。
“我……本王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话说的坦荡,但是任谁都能看出心虚。
柳方城哼笑了一声,“不明白?那我就说说,让善郡王回忆回忆。”
“那年善郡王出城办事,路过别院的时候马车坏了。
偏赶上寒冬腊月的,永宁公主就收留了王爷。
也吩咐了底下伺候的人,好吃好喝的招待。”
“没想到善郡王喝了几壶马尿后,就像变了个人。
竟一个人去了永宁公主的书房,还强行……玷污了公主的贴身丫鬟紫竹。”
“别院伺候的人不多,当时紫竹在书房抄写经文,书房又远离主院有些偏僻。”
“等到永宁公主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她本想找你算账,可紫竹拦着没让。
说只当是被狗咬了,她既不能嫁给这狗,也不能打死这狗。
她宁愿就这么算了,还能继续好生伺候公主。”
“永宁公主尊重身边人的意思,所以什么都没说,只让人把你扔了出去。”
随着柳方城一句句说出当年那件事的经过,李景川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那日晚间那人,竟不是永宁公主?
那日他喝的晕乎乎的,身下的人确实反抗了,但是他没在意。
第二日他本来还有些害怕,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也怕永宁公主执意要嫁给他,他要怎么跟永嘉交代。
可次日永宁公主把他扔出别院后,就再没提起这事。
他至此才确定,永宁公主也是愿意的。
若是不愿意,怎么可能再没提,也没找他算账。
一时间大殿上的目光都落到李景川身上,鄙视,不屑,轻蔑,幸灾乐祸。
就连宣德帝,看着李景川的眼神都透着不善。
若真如柳方城所说,那日如果在书房的是永宁,岂不是被李景川糟蹋的就是永宁了。
想到这个结果,宣德帝顿时怒急攻心。
“李景川,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息怒。”
李景川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李云州看着永嘉公主铁青的脸色,心情别提有多了。
这事说明白了,李景川和永嘉公主立马成了整个大殿的笑话。
等到下午,他们就会是整个京城的笑话。
这件事就会像一阵春风,吹到京城各大世家的每个角落。
成为那些夫人小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柳方城又道:“至于宁王殿下,实际上是永宁公主在路边捡的。
因没找到这孩子的亲生父母,就放在身边当亲生儿子养着。”
说完了当年的事和李云州的身世,柳方城便退到了一边。
李云州扫了一眼永嘉公主,继续开口说道:“母妃说我不敬嫡母,忤逆不孝,可有证据?”
永嘉公主挺直了脊背,“本公主的话,就是证据。”
李云州却满眼不屑,“本王也有话说,事实上永嘉公主一直以为我是永宁公主亲子。
自从把我接回府,就百般羞辱。
轻则谩骂,重则鞭打。”
宣德帝听完这话,出奇的平静。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果真如此。
他心里,早有猜测。
永嘉公主却脸色阴沉,“你有证据么?一国公主,可不是你能污蔑的。”
这种时候,她也不以王妃自居了。
李云州示意龙禁卫把人带上来,“本王从不信口开河,自然有证据。”
永嘉公主狐疑地看着李云州,他能有什么证据?
可等到龙禁卫把人带上来,永嘉公主才彻底变了脸色,惊慌失措地看着大殿上的两个人。
上殿的两人一男一女,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走路一瘸一拐的。
男人四十多岁,看身形和走路的仪态,像是身上带着功夫。
两人走到大殿中间跪下。
“草民王秋荷拜见皇上。”
“草民李兴昌拜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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