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色镜腿的无框眼镜,斯文禁欲的模样和那天坐在车里充满侵略感的男人大相径庭。
但不管是不是他,似乎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安无恙见对方没回话,露出礼貌疏离的笑,又说道:“也可以扫码自助点单。”
裴晏一直看着安无恙,见她愣了一瞬后又露出职业假笑,确定了她没有认出自己。
当然,也可能是认出了也想当做不认识。
还没开口,就看小姑娘突然侧头看向他身后,假笑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她抬手拿起放在水吧台上粉色的奶昔杯,和他说了一句:“先生您慢慢选,选好后我的同事会继续为您服务!
我这边就先下班了。”
说完又冲他假笑一下,就躬身从旁边的小门钻了出去。
人站在他两三步旁,只是视线再没有落在他身上分毫。
而那扎眼的银色在此时撞入眼帘,两人凑到一起,并肩往里面空着的桌子走。
小姑娘笑着将手中的草莓奶昔递到那银毛手上,还抬起手亲昵的给他擦了擦额头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汗水。
“先喝这个解解暑!”
放下疏离的声音软软的,比空气中充斥的草莓香气还甜。
银毛皱着眉头,有点气鼓鼓的,“怎么买这个了,一杯你几小时就白忙了……”
小姑娘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什么,裴晏没听清。
但银毛肉眼可见的松了紧绷的表情,下一秒利索的插入吸管,大大的吸了一口。
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给忙里忙外的小姑娘喝一口。
裴晏微微张开嘴,舌尖缓缓摩擦下牙尖锐处,顿顿的疼让他恢复淡然。
小姑娘这是找个小白脸,不但倒贴还得哄着?
将来被骗吃苦受罪……
裴晏一拧眉。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6章“不是我想要的”
安无恙见温以言心疼钱,压着嗓音故作严厉,“买都买了,乖乖喝!”
温以言直接被亲姐血脉压制了,利索插吸管,喝了一口。
喝完才觉得哪儿不太对,但他不是想那么多的人,咂咂嘴,酸甜味道正是他最喜欢的口味,忍不住又嘬了一口。
倒没忘嘴甜的说一句,“好喝,我喜欢的口味。”
说完左右看看,凑到安无恙耳边压低声音,狗狗祟祟的小声说了句,“谢谢姐。”
温以言倒不是什么叛逆期,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喊姐。
而是年少时他没意识到安无恙和老温以及温家尴尬的关系,在外面肆无忌惮的叫她姐。
结果……让她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嘲笑和诽谤。
当时他气不过,和人又吵又打架的,最后却更加连累了安无恙。
虽然现在他已经强悍的能把那帮狗东西暴揍,但潜意识里却养成了这种习惯。
安无恙知道温以言的心思,想过化解,可她和老温的关系就是无解。
治标不治本也没用,索性就只能先维持这种默契。
“对了,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一辆保时捷,漆弄得跟出租车似的!”
温以言说着回头指向门外街边那辆车。
安无恙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眼里闪过一丝惊奇,“啊?不是出租车吗?”
说完她感觉有道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看过去,却只看见蓝眼睛男人高大的侧影。
安无恙心里疑惑,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这时温以言嗓门不小的回她,“不是,没挂出租车灯牌。
啧啧,这品味真独特。”
安无恙闻声收回视线,随口应了一句,“是挺独特的。”
随即拉着温以言快步往里走,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
这边正对着风扇,大风呼呼的吹过来,虽然仍旧带着潮热,但痒酥酥的风裹走皮肤上的湿粘,瞬间清凉不少。
不过转瞬她就被温以言拉起来,按在了旁边的位置。
温以言声若蚊蝇,“你不是生理期吗?怎么能对着风扇吹!
你不能趁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
安无恙身体一直挺好的,但外婆去世那阵,她情绪起伏过大,内分泌失调了。
生理期疼的死去活来的,在医院打了三天点滴才缓过来。
当时应该是把温以言吓到了,高瘦的半大男孩在她病床前硬生生的守了三天,面色比她这个病人还苍白。
所以自那以后,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在这件事上难得唠叨。
其实已经第三天了,倒也不必这么仔细。
但看着温以言认真的样,安无恙笑着点了下头,一副乖乖听话的样,“绝不再犯。”
温以言才放松下来,又大大的吸了一口奶昔,凉的他太阳穴突突的疼。
忍不住又唠叨一句:“这玩意真凉,你平时少喝啊!
不能贪凉。”
“好。”
安无恙说着拿出手机,翻看附近餐厅的团购券,“你想吃什么?请你吃大餐。”
温以言咬着草莓粒,这几天他算是深刻的意识到了,没钱真是寸步难行。
虽然他很想吃烤肉吃火锅,但看着安无恙被汗水浸湿而贴在脸上的碎发,满满心疼,“我看隔壁那家盒饭挺好的,18块,两荤两素,正好我想吃红烧肉。”
安无恙划着手机的手一顿,“倒也,没有穷成你想的那样。”
温以言根本不信这话,安家虽然书香门第,但从祖上就是清流。
安无恙成年那天又把之前老温给她的钱全都还回去了,她现在还一天打好几份工,肯定是手头紧!
但他没有揭短,“我就想吃盒饭!”
安无恙想了想,要是把她这个“穷”
的原因解释明白,恐怕会让温以言从快乐小狗变成忧愁小狗,她也就没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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