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快就拿到证据了?"
秦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指节在玻璃屏幕上划出细微的声响。
他站在落地窗前,金都繁华的街景在脚下蜿蜒成流动的光河,却不及此刻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
那当然!
"
冰姐的声音裹着甜腻的笑从听筒里溢出,"
你前脚刚走,言少就来找我解闷。
我不过使了点小手段,他就把底牌全抖搂出来了。
"
她故意拉长语调,尾音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挂断电话的瞬间,秦云深吸一口气。
掌心的薄汗在西装裤上蹭出深色痕迹,这是自朱静母亲车祸以来,他第一次感到紧绷的神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孤狼站在一旁,将黑色真皮手套戴上,金属袖扣在阳光下闪过冷光:"
云哥,需要我安排人手?"
"
不必。
"
秦云整理了下领带,镜面倒映出他眼底燃烧的火焰,"
这次,我要让所有人亲眼见证。
"
...
冰焰酒吧的地下室弥漫着陈年酒香与皮革的混合气息。
暗红色丝绒窗帘将包厢裹成密不透风的茧,冰姐倚在鎏金雕花的沙发上,猩红指甲夹着细长香烟,袅袅烟雾在她精心描绘的眉梢缭绕。
见到秦云推门而入,她慵懒地勾起唇角,从lv手包里掏出枚精致的银色录音笔,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
"
秦少爷,验货吧。
"
她的声音像裹着蜜糖的刀刃,将录音笔推过嵌着大理石的桌面。
随着按键轻响,言元海嚣张的笑声在密闭空间炸开。
秦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字字如刀的供述,将他记忆中会议室的屈辱画面重新撕开——"
随便玩点手段,就让他在会议室给我道歉"
、"
撞伤朱静老妈,警告她别进华鼎"
。
录音末尾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和压抑的喘息,冰姐适时按下暂停键,涂着蔻丹的手指敲了敲录音笔:"
怎么样?够分量吧?"
"
两千万,一分不少。
"
秦云将支票拍在桌上,墨迹未干的数字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转身离开时,冰姐的笑声追着他的背影:"
秦少爷以后有活儿,记得还找姐姐呀!
"
...
华鼎大厦的电梯缓缓上升,金属面板映出秦云冷肃的面容。
他反复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录音笔,仿佛能透过布料感知到里面存储的真相。
当电梯门在顶层打开,张秘书匆匆迎上来:"
秦少爷,董事长正在等您。
"
会议室的水晶吊灯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言元海斜倚在真皮座椅上,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见秦云走进来,立刻嗤笑出声:"
哟,我们的大英雄又来表演了?"
他端起咖啡杯轻抿,目光在秦云身上逡巡,"
证据呢?该不会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假货吧?"
秦云没有接话,只是将录音笔放在会议桌中央。
金属与大理石碰撞的轻响,像惊雷前的闷雷。
言恒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慌乱。
整个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
开始吧。
"
言志忠的声音打破沉默,他摩挲着黄花梨扶手的手指微微发颤。
作为在商海沉浮数十年的掌舵人,他太清楚这场对峙意味着什么。
录音笔的指示灯亮起,言元海的声音在死寂中炸响。
前排的高管猛地挺直脊背,后排的人不自觉往前倾身。
当那句"
我让人开车撞伤了朱静老妈"
清晰传来时,言元海手中的咖啡杯"
啪"
地摔在地上,褐色液体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染开,宛如一片狰狞的血迹。
"
不可能!
这是伪造的!
"
言元海的嘶吼带着破音,他踉跄着撞翻座椅,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
爷爷,您相信我!
这是秦云的阴谋!
"
言志忠的脸涨成猪肝色,青筋在脖颈处突突跳动:"
住口!
你当言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吗?"
他抓起桌上的檀木镇纸狠狠砸下,价值连城的古董在地面碎裂成无数尖锐的木刺,"
滚!
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
言元海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去,经过秦云身边时,突然暴起挥拳。
秦云早有防备,侧身闪过的同时,一记勾拳精准砸在对方下颌。
言元海重重摔在会议桌上,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扯得凌乱,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文件上,洇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秦云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呼吸间带着森然寒意:"
还记得昨天你怎么羞辱我的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只是开始。
"
松开手时,言元海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秦云转身走向言恒,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像死神的脚步声。
财务总监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强撑着想要开口辩解,却在触及对方目光的瞬间,喉间的话语化作颤抖的呜咽。
"
言总监,"
秦云的手指划过会议桌边缘,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渍,"
我们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蔽,阴影笼罩整个会议室,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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