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开始,更为离奇的是,护城河里忽然有背上刻了血字的乌龟冒出水面。

上面写着“盛家有怨,狸猫太子”

八个字。

尽管迅速被官差处理了,但还是传到了大街小巷。

宫中,池骋将桌上的奏折全推到地上。

“查,给朕好好地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盛怒,底下人吓得不敢吭声。

而后,池骋又找来身边的太监,“谣言从长公主病倒开始,你去查下,公主府最近有什么异动。”

他想到池芫,又觉得不可能,就她那胆子那脑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除非

盛家的余孽。

是了,盛家的余孽肯定还在,借池芫之事,想要引出当年那事。

想了下,他又将公主府的太医传过来,问,“公主最近病情如何了?”

“回陛下,那毒应当是发作了,但公主开始梦魇,说是有亡魂找她索命,身子便愈发虚弱。

只怕”

“将那药停了,给她解药,什么亡魂索命,简直无稽之谈!”

池骋意识到,如果池芫这个时候殒命,死前的梦魇之说,便会成为无解的谜。

所以她还不能出事。

公主府内。

“公主,您这真的太冒险了!”

顾明月给池芫喂药,看她这虚弱惨白的脸色,心疼极了,低声不赞同地道。

池芫咳了声,唇边又有血迹,她淡定地抹去。

还朝顾明月笑笑,没事人似的道,“这样,解药不就有了?”

只是她笑意又淡下去,看了眼那边演戏演全套,在抄写经的男人。

“只是,坊间这传闻”

沈昭慕闻声停笔,朝她看来,“不过是传闻,公主别放心上。”

他说着,拿了帕子,温柔地给池芫擦了唇,又叠了下,给她擦手。

池芫眼里带着茫然,“是么,空穴来风万一呢。”

她说着,似是激动,忽然俯身吐了一口血来,然后晕了过去。

“公主!”

“快去请大夫!”

太医是这个时候急匆匆背着药箱进来的。

他见池芫这模样,顿时疑惑,近来没怎么给公主诊脉,难道她这毒加快了?

他哪里知道,池芫将所有带毒的首饰拿出来,睡觉都戴着,加快吸收,这才使得毒提前发作。

这一切,沈昭慕看在眼里,心中却开始茫然。

看着太医给池芫施针,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逐渐失去生机。

掐了下手心,他胸中郁结,背过身去,闭了闭眼。

成大事,不能心软。

他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旁人,又有何不可呢。

入夜后,池芫在昏睡,顾明月忙着煎药,这次的药,经过沈昭慕那的大夫验证,确系解药。

赵擎守在屋外,不敢懈怠。

沈昭慕守在池芫床边,看着她了无生机的脸,表情一点点晦涩。

好一阵,才走出去,回屋。

“公子。”

“外头形势如何了?”

“公子妙计,借由长公主梦魇一事,坊间已经将当年旧事重谈,百姓甚至闹到衙门,说希望重审旧案,免得京中人心惶惶。

只是狗皇帝派官差镇压”

“只靠坊间,当然成不了。”

沈昭慕接过手下递的信笺,浏览完,便扔到炉子里烧掉。

眼底明明灭灭。

“是时候了,让大家准备下,祭祀上动手。”

第1921章野心假面首vs寡居长公主(14)

“哎,明月,你说外头的传言是不是真的?狸猫太子我听过这个故事,这,该不会指的是”

赵擎好不容易逮到顾明月空闲时,将人往自己这边一拉,便低声好奇地聊起来。

他指着皇宫方向,顾明月瞧见有下人路过,立即将他的手指给握住摁下去。

“你小声些!

这事岂是你能议论的?”

被她训了的赵擎,摸了摸鼻子,痞气地笑了下,“你出去听听,都在说呢,要我说,这么个连自己亲妹妹都舍得动手的皇帝,是假的才”

话没说完就被一脸肃容的顾明月给捂住了嘴。

“唔唔唔”

“你少说两句,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你不怕死,我还怕你连累公主。”

等赵擎安分了,顾明月才松开手。

赵擎不禁指着她,“好啊顾明月,你我可是共生死的交情,说好的郎情妾意私奔呢!

结果我还比不上你认识数月不足的长公主?”

顾明月见没有外人,懒得理他,直接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公主的药该煎了。

赵擎便跟在她后面,“喂,没良心的丫头,当初是谁带你下山带你跑路”

“赵擎!”

忍无可忍地转过身,顾明月清秀的脸上,难得露出这么恼怒的一面。

“你能不能去保护公主和沈公子,别跟着我了。”

“……”

赵擎觉得心口闷疼,他指着顾明月,手指点了几下。

“好,好,好!”

老子就去保护公主的安危!

顾明月这是入戏太深,真将他俩当公主府的侍卫和丫鬟了?

赵擎气鼓鼓地回来时,便见沈昭慕站在门口,他差点直接撞上去。

“对不住!”

他及时刹住脚,沈昭慕伸手扶了他一把。

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赵擎耳朵后的黑痣。

“赵侍卫,不知你是哪里人?”

沈昭慕不知道赵擎对他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但据他所打探到的,他是真皇室血脉的可能为九成。

赵擎一听这话,立即警惕起来,他握着腰间的佩剑,吊儿郎当地回了句,“我?自小是孤儿,天南地北地闯荡,称不上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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