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的小彭彭,还给他打听到了梁怀的兼职时段,今天他上晚班。

陈熠安想好了,辛辛苦苦追梁怀好些时了,今天晚上他要做梁怀的客户,做他的上帝,让梁怀给自己服务。

今晚他不说别的话,全程就不停地喊两个字“网管”

。

想着就很爽,他笑眯眯地,优哉游哉地往网咖走去。

因为是大学城区,不是商业街区,学生们晚上很少外出,临街的小商店关门都比较早。

晚上九点半,此时商铺的门已经关得七七八八。

街上也没什么人,陈熠安步伐加快了点,因为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小公园里遇到的流氓大叔。

“卧槽——”

他突然被路边的一个黑影吓了一跳,怕惊动对方,忙把惊呼声憋住。

不过这黑影……

怎么这么眼熟?

他凝神仔细看了看,这宽肩直挺的背,不是梁怀是谁?

梁怀没发现他,因为正背对着陈熠安,蹲在地上,看样子动着一家店门口的卷帘锁。

鬼鬼祟祟。

他看了眼这家店的招牌,一家电器维修铺子,也不是网咖。

陈熠安怔了片刻,随即有点慌乱,他这是亲眼撞到梁怀行窃了吗?他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不对……他心想,又不是我偷东西,我跑个什么?

他就应该大喝一声抓小偷,然后把他亲手抓起来交到公安局,绳之以法。

对,就应该这样。

他这个时候应该把手机拿出来,把他犯法的过程都拍下来,留个证据。

想到这里,他立马掏出手机,只是,他心里没由来地有点难过。

他闹不清这难过是什么,是为什么,但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是失望?

陈熠安心里乱糟糟的,刚准备拿起手机拍摄,结果梁怀竟然走了,就……走了?

难道被他发现自己的存在了?

不应该啊,梁怀至始至终连个头都没有回。

又或者是梁怀已经行窃完了?他来晚了?

就胡思乱想了这么一会儿,梁怀已经走远了,看方向应该是去网咖了。

陈熠安连忙小跑上前,蹲在梁怀刚才蹲的位置,想查看查看锁的情况。

结果发现——

锁没看到,只看到一张宣传单。

陈熠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过去,是网咖的宣传单,上面的边框被人用黑色水性笔写了字。

他见过梁怀在军训日记上的批注,一眼就看出来这字是梁怀的字迹:

【我路过,发现您锁门的时候忘记拔钥匙了,为避免您的财产损失,我用宣传单给你遮住了,下次请不要忘记了。

】

陈熠安连忙拿开这张宣传单,下面的锁上果然有一把没拔走的钥匙。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喃喃道,手机里仍然是录视频的界面,烫手心般,他忙将手机锁屏塞到裤子口袋里。

一股误会了梁怀的愧疚和莫名的喜悦忽然涌向心头,他原封不动地把宣传单又盖了回去。

站起身的时候,他给了自己一小耳刮子,自语道:“你高兴什么啊你?没抓到梁怀的小辫子不应该遗憾吗?”

他迈出了步子,脑海里惆怅又复杂,邪恶的梁怀和善良的梁怀,两个截然对立的形象在他的脑中搏斗。

为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梁怀有双重人格?

他皱着眉头,走到网咖的楼下面,一时间开始踌躇,到底要不要上去,忧愁上了他的心头。

陈熠安一屁股坐到了身旁的石墩子上,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

*

*

后半夜。

网咖老板从仓库旁的小隔间走了出来,揉了揉眼睛,冲前台的梁怀道:

“我来交接班,你去休息休息吧。”

梁怀清理了一下桌面,“我先去把垃圾倒了。”

老板欣慰地点点头,做生意这么多年,很难遇到这么踏实的员工,只可惜人家很明显只是来短暂赚点零花钱,他的小店是留不住这样的人才的。

他看着梁怀起身,把网咖门口的大垃圾桶上的黑色塑料袋束起来,提着往楼下走。

网吧里的空调开得低,梁怀出来后,夜里的热风一瞬间包裹着他,倒叫人有些发懒,有了点困意。

把塑料袋扔了后,梁怀漫无目的地往回走,忽地发现不远处石墩上坐着的男孩儿。

他顿住脚步。

陈熠安“啪——”

地一下击在自己小臂上,烦得撅了下嘴巴,“怎么这么多蚊子。”

接着。

“梁怀,说,你要怎么感谢爸爸?”

陈熠安突然笑眯眯地蹦出了这么句。

在他斜后方的梁怀愣了下。

但他很快发现,陈熠安脚边有只白色的小狗,应该是只小型流浪犬,身上有点点灰尘,小眼睛,半边眼镜那儿有块黑色的毛,有点丑,但傻傻的又有点可爱,冲陈熠安拼命摇着尾巴。

陈熠安把左手举高,手里捏着一个食品袋,看上去是一份油炸食品。

他命令式地伸出食指,脸上出现少有的严肃神情,“梁怀,坐下。”

小丑狗“嗷呜”

一声,然后乖乖坐下,尾巴还是抑制不住地舞。

梁怀让他们一人一狗给气笑了。

陈熠安满意地拍拍小丑狗的脑袋,然后放下左手,“爸爸为了你,鸡排特意没加番茄酱孜然辣椒哦。”

小丑狗闻着香味眼睛都亮了。

陈熠安叉了一个扔到地上,“你一个。”

小丑狗脑袋伸过去,拿舌头卷起来,吃得香喷喷的。

陈熠安又叉了一个送到嘴里,“我一个。”

就是没狗吃得快,小丑狗吃完两个,陈熠安才咽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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