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乎相同的干脆翻上演台的动作。

衬衫,长裤,只是这样,洛梓昱的腰线和腿长似乎天生就已十分显眼。

少年已经在客人们间存在相当深刻的印象,几乎在那道身影站立到台上的那一刻起,四面的视线已经不转睛地向他投了过去。

他站在台上时,目光落在台前的空地上。

那种神情,像是在深醒。

他看上去很需要和一个人说话了。

可此时没有他人在那里。

只有少年独自的身影。

一道渐渐淡出的乐音后,少年俯身行了礼,然后抬起手臂。

Urbandance。

一种注重视觉与情感表达的“艺术品”

。

无比优雅,无比炽烈。

从少年开始的那一刻,已经使人忍不住微微屏住呼吸。

他们或许没有比此刻更清晰地意识到,少年带来的将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事物。

在此往前,少年的举手投足似乎永远都收敛着些什么,而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身躯每一部分的掌控力,协调,力度都像是在其巅峰。

他纤长青涩身体的核心力量稳得惊人,每一个动作的质感都干净得像是最纯净的羽。

那种分离和震感都堪称惊艳。

好像从来没有如此炽烈之舞,可也从没有如此空落之舞。

即使是沉迷其中的观者,也能轻易分辨,这绝对不是一个solo单人编舞。

最佳的舞台表现一定是……

——齐舞。

这个编舞是为一种极具美感与震撼感的十人群舞准备的。

那个站立在空荡演台中央,形单影只的身影微旋热忱又伤感——流畅清晰的臂展如翼。

舞者就好像只迷失在了自己的思绪中,他在向着唯一追随的一个影子而去。

不奔放,不自由,不决绝,不能由风携,那就像是一种怀缅。

每当垂首时,似乎有一坠悲伤,但那个少年即使这悲伤也是极度克制的,短暂即逝。

谁都不能介入,谁都不能插手,他们所见就是这样一种冷炽而转瞬即融的舞。

[世上有一种无足之鸟,没有足,只有翅膀,终其一生飞行,不能停止,落下之时即为死亡之时。

]

这是他们的团名。

这是“无足鸟之舞”

。

外演台的乐队演奏已经停止了,只有一道单薄的,为其和着节奏的弦声,乐手们近乎肃容地沉默看着演台的方向。

可这单薄的背景乐反而让那舞台上的身影的每一个动作都更深地刻印在观者心上,就连最终的匍匐都像是一道盛大落幕的影。

没有掌声。

所有人的喉,视线,身体都仿佛被那动魄的震动凝住了。

少年挂着外套翻身从台上落下来,看到男人凝滞地拿在手中的整个钱夹,将其中纸币拿出,钱夹放回的时候,似乎笑了一下。

可那笑容,反而让人觉得,不及倾尽所有,让他刚刚不露出那个表情为好。

在偌大的寂静里,少年走向后台长廊。

站立在门口一侧,咖啡厅老板在安静的怔愣中,墨绿色瞳孔映着的少年快从眼前离开了,才反应过来,轻声“咳”

了一声。

少年随之视线转向他。

“呃,我是说……其实,之前,我为你对演台这些时候以来的演出,准备了一份谢礼。”

老板这么说的时候,又迟疑,他拿着手中事物的时候,修长的指节似乎有些因未知的情绪微微发紧。

少年垂眸,看到一盒巧克力。

不知是否巧合,这盒糖果包装的式样,和姐姐给他的……很像。

他目光低垂,看了一会儿,停顿后接过。

司顷在此时,放开一侧支着下颌的手,望着他,放轻声音地询问:“我能……给你一个拥抱吗?”

少年看了一眼巧克力,又看了他一眼,肩膀在他张开的臂弯间轻碰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

……

少年走在回住所的路上,抱着那个糖果盒子。

过了一会儿,慢慢拆开了一个包装。

第一个是球形,少年嚼着,是偏苦的黑巧克力甜味。

第二个是贝壳形,有一点巧克力液夹心。

第三个是爱心圆形,味道很普通,牛奶巧克力的味道。

——也是这时候,少年忽然抱着巧克力盒蹲了下来。

他一只手掩在额前。

那里没有泪水,可分明,在系统017的视线里,少年像在哭。

他就那样,在渐暗的颜色下,抱着一个巧克力盒子,一言不发地一个人蹲在那条人行道上。

时天幕低垂,像落了一角蓝黑色。

……

“蓝时”

酒吧。

翟安定定望着吧台边的身影,喉头有些滞涩。

他看着少年,从那个黑色的大门走入,怀中抱着一个盒子,双眼垂着,看上去没有异常,却无端从半露的颈后给人一种颓倦感。

啊……流浪猫。

翟安当时脑中,似乎无来由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少年明明似乎正常地抬步走过来,然整个人像是带着一种拖沓的深灰色。

他好像只有怀中抱着的那个糖果盒子,其余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少年就这样到了吧台边。

他单手放了一张纸币在桌面上,少年音说:“……酒。”

年轻的调酒师看着少年,停了会儿,道:“之前……你去哪里了?”

开口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和平常的清润全然不同,甚至带着些微的焦虑。

那次他被折回的老板再次破口大骂了一顿,然后去和已换班的同事打过一声招呼,换下工作服之后,到底还是始终放不下心,去了后门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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