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漓一早就买好了栗子酥在宫门等候,一瞧见她被太监送出来,便赶忙迎了上去。

明明是腊月,又在寒风中等了一个时辰,但放在沈初漓心口暖着的栗子糕还热乎乎的。

与皇帝耍心眼太累,沈初漓瞧出她的疲惫,给了引路太监赏钱后便以下犯上的抱起陈岁禾上了马车。

马车里,暖炉熏得热乎乎的。

陈岁禾靠在她怀中,趁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栗子糕,便睡了过去。

床头的闹钟叮铃作响,陈岁禾从梦中惊醒,打着哈欠关掉了闹钟。

明明睡了整整一夜,但陈岁禾却感觉疲惫不堪极了,好像在梦里做了什么事一样。

可梦中的事,她在睁眼那刻便开始模糊不清了,如今更是什么都记不清了。

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和沈初漓有关。

站在窗边,她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心里乱乱。

一天两夜了,沈初漓还没回来……

警局报生理老师人口失踪也没有反馈,陈岁禾站在废墟般的道观里,选择了跟家长实话实话(但说一半般)。

上午告状,下午家长们全部齐刷刷的回来了。

看着破壁残垣的家,可把师傅心疼坏了。

那可都是用她的宝贝钱钱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啊!

只是半个月没回家,家就被人毁了!

师傅怒火中烧,拉着陈岁禾问是谁干的。

陈岁禾哪儿知道啊!

她眼珠子一转,张口胡咧咧道:“是那个阴亲!

对,就是她们!”

为了把谎话说得圆满些,眨眼间陈岁禾就在脑子里排了一出大戏。

只见她委屈的吸吸鼻子,可怜道:“沈初漓为了保护我,都被她们给抓去了,已经失踪一天两夜了都。”

闻言,师傅跟师姐们的脸色变得难看。

连鬼王都能掳走,更加说明了对方能力远在她们之上。

道观里气氛阴沉沉的,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感。

陈岁禾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胡咧咧,还真把师傅她们给唬住了。

她有些心虚,刚想坦白从宽,就瞧见十八师姐正拿着什么东西,绕着道观转圈。

片刻后,她捧着那个东西回来,满脸严肃的冲她们点点头:“穗穗说的没错,仪器在道观里,检测出来两种能量。”

“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随着十八师姐话音落地,陈岁禾心里却紧了起来。

她的话陈岁禾都认识,可拼在一起,却叫她有些听不懂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胡咧咧还真误打误撞说对了?

那沈初漓现在岂不是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儿,陈岁禾有些紧张的拽住师傅的手:“师傅,我们得救她出来啊,她是被卷进这件事的无辜之鬼!”

只是,她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就难了。

先不说她们找不找得到沈初漓,就算找到了,连沈初漓都打不过的人,她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看师傅和师姐们沉默的模样,陈岁禾的心慢慢冷了下来。

她不是三岁小孩儿,事情利弊关系,她当然也懂得。

只是,她的教养告诉她,这件事是因她而起,不能将别人掺和进去受伤。

从小到大,陈岁禾就是出了名的鬼主意多,只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家人们,也都了解她。

她一张嘴,大家都知道她要说什么猪话。

十八师姐捂住她的嘴,把她薅到墙边,“少打那些歪主意知道没有?鬼王安危没有你重要,懂吗?”

被卡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穗穗乖巧点头,十八师姐盯了她片刻后,才松开手。

虽然暂时放过她,但十八师姐最是知道她那狗脾气,不放心的塞到她身上一个迷你定位器。

不幸的是,在她塞到陈岁禾身上时,就叫陈岁禾察觉到了。

婉拒了她们一起去私人山庄暂住的邀请,陈岁禾一个人溜回酒店,狐貍早早就收到她的消息,在房间里等着了。

陈岁禾把定位器拿出来,塞进狐貍怀里。

【啥都半吊子:狐貍,这段时间你先帮我带着定位器顶一下,辛苦啦!

怕它会录音,陈岁禾专门掏出手机跟狐貍说明情况。

狐貍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把狐貍送走,陈岁禾忍不住打起哈欠。

明明才中午,她的眼皮子就不守控制的粘在一处了。

“殿下……殿下?”

春红帐暖,屋里暖香袅袅,沈初漓洁白的肩头裸露着,晃得陈岁禾不禁眯起了眼睛。

“殿下醒了。”

沈初漓凑了上去,两人肌肤相贴,如同绸缎般的触感叫陈岁禾忍不住喟叹一声,惹来沈初漓轻笑,“殿下今日也要装病告假吗?”

“他想出兵打仗,又不想承担罪名责任,只想落得明君好名声。”

陈岁禾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世上哪有那样好的事情,我也不是傻子。”

她娇嗔的模样惹得沈初漓心痒痒,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瓣。

春红帐暖,两人耳鬓厮磨,浓郁的依兰香在房间里埋怨开。

待她再醒来,已经天光大亮。

沈初漓抖掉肩头的雪,抱着几支红梅回来插在了桌子上的花瓶里。

“小漓,外面下雪了?”

陈岁禾懒懒得靠在床头,打着哈欠问道。

沈初漓点点头,抱着花瓶过去叫她赏红梅。

越是到天冷的时候,陈岁禾便越是睡不醒。

若不是她这怪病,那生来便是皇女的她,怎么可能不登上那皇位,而是现在小小的摄政公主。

虽然屋里有暖炭围着,但还是怕她生病。

沈初漓过去用被子将她牢牢裹住,“宫里又来传话了,说皇帝陛下担忧您的身体,想来探望。

我觉着您不想见他,便给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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