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禾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若是之前,她早夺门而出了,但想起明天还要考试,她一边嘴硬哄着自己不怕,一边用被子蒙住脑袋,心里默默背着公式和伟人语录,竟然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念叨的睡了过去。

招待所的窗外月色皎洁,因为离考场进,住进来的基本上都是明天要参加考试的考生,许多屋子里灯还亮着。

陈岁禾却早已进入梦乡,厚实的被子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踢开。

沈初漓俯身,趁着月色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红彤彤的脸颊。

她又想起江京跟她说的话了。

沈初漓站在窗前叹了口气,扭头看向陈岁禾。

什么乱七八糟的重生,什么命中注定。

她沈初漓只相信,这辈子她和陈岁禾是命中注定。

那些劳什子应该、必须,都见鬼去吧!

高考连着考了两三天,陈岁禾感觉自己都虚了。

回到家里躺了整整一天后,她翻起身大致算了一下她们俩的分数,结果是还不错。

但自己算的终归不作数,于是陈岁禾每天都搬着小马扎坐村口的大树下等消息。

因为是第一届高考,出分很快,当陈岁禾午休刚醒,正准备搬着小马扎去村口时,就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嬉笑着、像是给什么人带路一样走过来。

陈岁禾有些好奇,她们着院在村子最尾巴地界,会有谁来?村里的人来也不用孩子们带路呀?

她洗了把脸出门,刚打开门,就瞧见二丫她们嘻嘻哈哈笑着,给骑着二八大杠的年轻人指路。

“喏,这家就是!”

二丫刚指完,就瞧见开了半扇门的陈岁禾,高兴的拉着年轻人跑了过去,“姐姐老师,这是给你们送信的邮差嘞!”

邮差?

陈岁禾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但有些不敢相信。

直接年轻人把车子支好,在包里翻找了一会儿,笑着走过来:“陈岁禾同志,这是首都大学寄来的录取通知书,恭喜*你和沈初漓同志。”

什么?

通知书?

陈岁禾看着面前两份一模一样的信件,手止不住的颤抖。

自己上榜是意料之中,但叫陈岁禾最高兴的是,沈初漓也考上了!

她们俩一起考上了!

考上同一所学校!

多亏陈岁禾的计划表,知青所里的知青们全都上榜了,村里跟着一起学的也考上了三四个人。

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一下子叫王村长从最籍籍无名的村长,变成了“一口气出好些个大学生”

的村长。

这可叫王村长高兴坏了!

得到消息的知青们家里人的信跟雪飞一样,一封接一封的催他们回去团聚。

王村长从一开始就心里有数,知道这些知青在村里呆不久,但一起居住这么些日子,真要分别了,感性的王村长整天躲角落里抹泪儿。

一起上榜的几个村民也打算提前去学校,去学校附近找个伙计,赚点生活费。

村里的情况大家都心里有数,等开始学习了,就不能再找活耽误学习了。

因为要送准大学生们进城,王村长他们特意在大学生们临走那天早上举办了个欢送仪式。

知青所的猪仔已经被养的膘肥体壮,被负责饲养的知青红着眼睛交给王村长。

看着村口站的满当当的人,陈岁禾不由想起刚来那天。

那天嫌弃的崎岖村路如今她已经走习惯了,之前没有交流的村民也渐渐熟悉了。

陈岁禾眼眶热热的,心脏酸酸的。

考虑村里通信不发达,买书不方便,陈岁禾故作凶巴巴的把这次落榜的学生们都叫来身边,把她那些书,全部送给了他们。

第051章在年代文里抢老婆11

反正、反正考上了学,市里的书店,可比镇上的多了不知道多少。

陈岁禾凶巴巴的看着来送他们一行人的,不慎落榜半路学生们:“好好念书知道吗?一边务农,一边念书。

明年再试试,不能放弃。”

“知道了陈老师。”

人群里不知道谁应了一句。

陈岁禾凶巴巴的面具再也装不下去,瞧见那些半路学生们都低着头抹泪,她鼻子一酸,眼泪“唰——”

的一下迸出。

好在沈初漓一直在一边留意着她,在她眼泪出来的时候按进怀里,这才没叫陈岁禾丢脸。

在沈初漓怀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将泪珠子止住。

陈岁禾拿出手帕抹了抹泪,顺手塞进沈初漓怀里。

怕瞧见他们再哭鼻子了,那多她小陈老师的人,从沈初漓怀里挣脱出来后,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仰着头,头也不回的爬上了车斗。

但还是有些丢脸的。

陈岁禾瘪着嘴静静流泪,上车斗时还脚滑了一下,像个笨拙的胖企鹅。

沈初漓拦下那些护师心切的半路学生们,以防人真的恼羞成怒,那就不好哄了。

看陈岁禾有惊无险的上了车斗,村长磕磕烟斗,“初漓啊,你这去了首都那种大地方,可以登报找找你的家人。”

找家人?

沈初漓敛起了眼神:“再说吧。”

江京笃定的认为她是那家的孩子,一早就给他们去了信。

但沈初漓还没想告诉陈岁禾。

万一不是什么好人,那不是会将她跟陈岁禾的距离拉的更远?

王村长知道沈初漓一向是有主意的,说完一遍便没有再劝。

他叹了口气,又扯着其他上学的知青跟村民絮絮叨叨了一会儿。

沈初漓拎着她们俩的行李翻上车斗,将行李安置好,不等陈岁禾指挥,便主动的凑了过去。

驴车接的不止有他们王村儿的学生,左邻右舍几个村子的学生也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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