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要伤害他的。”
“为什么成年的顾柏舟犯的错要让幼年的顾柏舟承担，这不公平。”
思来想去，还是无相的问题。
纪淮从自责的情绪里挣扎出来，怒发冲冠。
“等我出去就宰了无相！
！”
剑灵担忧的想，这个人终究还是疯了。
第81章
顾柏舟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捞过身旁的剑，当剑攥到手里时，他悬着的心才高高落下。
他摸了摸剑柄，呼喊着青年的名字，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应。
在他的脸色沉下去的瞬间，一道稚嫩的声音默默的响了起来，“他睡着了，还没醒呢。”
“剑灵？”
男人挑了挑眉。
第一次跟它等了许久的主人说话，剑灵有些紧张。
“对……我是剑灵，我……我叫去邪，上千年来我一直在无极渊底下，就是为了等待您的出现。”
“我的出现？”
男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
“是的，去邪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是为了你的出现，在漫长的时光里经历无尽的等待，就为了你能将它拔起。”
这么一把如果问世将会引起动荡的神剑等了他上千年，这要是一般人的话肯定会激动得疯了过去。
可男人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说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诱惑越是巨大，他就越是清醒。
他深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拔起之后呢？”
面对他的疑问，去邪很是羞涩，“就可以和我滴血认主，然后签订契约，这样我们就能心灵相通、天下无敌了。”
天下无敌……
顾柏舟轻笑。
他直起身子懒懒的靠在树干上，将散落的头发绾了起来。
睡了一觉后，他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下之后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冷冽的样子。
“我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事，而且我也不特殊，怎么就单单等我一人。”
“怎么会不特殊呢……”
去邪急了，“这一千多年来，我只感应到了你，你就是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除了你，谁都拔不起我的。”
“拔起来签订契约之后呢？你想从我手里得到什么？”
去邪很委屈，“我没想得到什么，跟着主人成神就是我唯一的念想。”
“成神？”
男人摇了摇头，“很可惜，我并不想成神。”
“啊？你不想成神？”
去邪很错愕，“你怎么会不想成神？这不是所有修士的终极目标吗？”
“可能我没有志气吧。”
顾柏舟无所谓道，“我对成神并不感兴趣。”
他抬头望着上空，似乎是想透过头顶密密麻麻的枝叶看向更高、更远的穹顶，跨越过虚空，深深的凝望着主宰着这片虚空的存在。
比起成神，他更想屠神。
“可是……”
去邪疑惑道，“不成神，你怎么打开时空之门，踏碎虚空？”
男人的目光猛地一凝，他一把捞过悬浮在半空的剑，死死的盯着它。
“你说什么？”
去邪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打开时空之门，踏碎虚空？”
去邪道：“是往生镜告诉我的，它说你以后会拿着我打开时空之门，然后踏碎虚空……”
所以它才会那么兴奋，每天在无极渊底下茶不思、饭不想的就为了等顾柏舟下来。
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一个各方面都无比厉害的修士，这样才能配得上它，这样才能成神。
结果现在看来，眼前的男人好像和它想象的不一样。
强大倒是勉勉强强，天赋很好。
就是性格完全不像往生镜跟它描述的修士的样子。
反而有股……说不上来的邪气和阴郁。
“往生镜……”
顾柏舟一字一句道，“它在哪里？”
去邪抖了抖，心里开始忍不住为那块镜子担心了。
“我不知道它在哪里，它只有起雾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出不出现全看它的心情。”
它忍不住为自己在无极渊唯一的朋友辩解道：“它不害人的！
它怎么把人拉进去的就会怎么放出来。
我不知道你的朋友为什么会忽然变成灵魂，但我敢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它干的。”
顾柏舟垂着眼睛没说话，不是不认同去邪的话，而是他察觉到纪淮醒了。
去邪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一脸阴郁的男人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
它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反正就是觉得他周身的气质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变，脸上也没有挂着笑容，但就是温和了许多。
直叫它叹为观止。
纪淮一睁开眼就是顾柏舟放大的脸，他有些懵，他不是退出剑身的控制了吗？
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疑惑一般，跟他解释道：“是我叫剑灵给你的。”
“哦……”
他问他，“我睡了多久？”
男人道，“不久，我刚醒来你就醒了。”
纪淮想伸手揉一揉有些疼的头，结果一伸手就从自己的脑袋里穿了过去。
好叭……他忘了他是灵魂了。
他有些丧气的垂下手，看了看周围。
四周空荡荡的，除了地上躺满的尸骨和身后巨大的树就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要怎么出去啊？”
“等等看……”
顾柏舟波动着剑柄上的红绳，不动声色的看着从地底飘上来的红雾。
那红雾很浅，如果不是他眼神好，几乎看不见。
纪淮自然没看见红雾，他看着顾柏舟，那些他无心犯的错立刻一股脑的涌上他的心头。
他盯着男人的脸，见他目前脸色正常后才忐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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