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见过小爷这样,从来没见过。”

聿执皱着眉头,似乎做了什么噩梦,脑袋在枕头上动来动去,许言倾忙上前,“聿执?”

“好黑……”

聿执挣扎着说出一句。

他那么清楚地看到了一个小男孩,被人夹在腋下,他在不停地挣扎,“放开,放开我!”

小男孩的模样很熟悉,就是他,他被人带到一个大箱子的面前,“进去,老老实实待着。”

箱子里面装了个他,很挤,盖子被人封上了,就留了一个洞让他呼吸。

聿执在里面被关了整整两天,吃的跟喝的东西都是被人从洞口塞进去的。

到了第三天,那帮人实在太无聊了,就想着法地折磨他。

不知道是谁,从哪抓来了一只老鼠。

矜贵的小公子哪见过这种东西,只听着洞口传来声音,他以为又是塞吃的进来了。

他饿得伸手去接,却不想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掉在他掌心内。

老鼠在他手心里跳着,很快蹿到他身上,他吓得尖叫起来,伴随着老鼠叽喳的声音,他的身子撞在了木箱上。

外面的人笑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好玩,真好玩,还有吗?再去捉一个。”

男童被困在里面,恐惧感几乎将他压垮掉,随着老鼠越来越多,它们会动,会跑,爬在他的脚背上……

聿执身体出现了强烈挣扎的动作,似乎想推开盖在上面的板。

他现在成年了,不是当初那个没有气力的小孩了。

许言倾看他一脚蹬掉了被子,她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聿执,醒醒,只是做梦而已。”

“小爷。”

江怀也在边上跟着喊他。

他伸手摸了摸聿执的额头,并没有发烧。

许言倾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让他乱动,生怕他伤害到自己。

“聿执,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过去了,你现在这么厉害,人人见了你都怕,没人敢伤害你的……”

许言倾见喊不醒他,只能想别的法子了。

她低下身,张开了嘴。

一口用力咬住聿执的肩膀,他没穿衣服,咬下去就省力多了。

许言倾怕他醒不过来,所以越来越用力,下了狠劲。

江怀见她这样乱来,想去拉开她。

“疼……”

聿执嘴里呢喃一句。

他是被狗咬了吗?难不成家里的两条藏獒翻天了?

许言倾并没有立马松口,聿执的皮肉都快被扯下来了。

“疼,疼!”

“许小姐,小爷喊疼。”

许言倾这才松开,她起身看了眼聿执,他已经睁眼了,“谁在咬我?”

她抹了下嘴,“我咬得。”

聿执动一下,痛得倒吸口冷气。

“你对我就是这么舍得,从来不怜惜。”

第457章对我,有征服欲吗?

“我在救你。”

聿执动了下肩膀,“江怀……”

他声音嘶哑,口气也不是硬邦邦的,带了一种缱绻的音调,把江怀的鸡皮疙瘩都给整出来了。

“小爷,我在。”

“疼。”

江怀轻掀眼皮,你疼,你找我干嘛啊?找许言倾啊。

“小爷,你这牙印很深,出血了。”

聿执想低下头去看,许言倾见状,手掌抬起他的下巴。

“大男人,这点伤算什么呀?忍忍就过去了。”

“你来给我咬一口试试。”

说话间,聿太太也进来了,许言倾听到脚步声,赶紧将聿执的手臂塞到被子里。

她拎着那床被子往上提,将他整个肩膀挡住,只留下个脑袋在外面。

聿太太不说话的时候,气场也是足的,她这几年不大出去应酬,早年间也是上流社会追相捧着的人物,傲气却又娇气。

她走过来,鞋跟落地声哒哒的,听得人心脏都要抖三抖。

江怀赶紧搬了张椅子给她坐,“聿太太,请。”

“江怀,你来说说,这件事还有些细节你没说,我问,你回答,行吗?”

许言倾瞅了眼,讲话这会双手放在身前,就像个在老师面前背书的小学生一样。

“是。”

“好好的,聿执为什么进棺材?”

第一个问题,就把江怀给搞蒙了。

“是黄敏德,用许小姐做威胁。”

“然后呢,他就自己跳了吗?”

江怀额头上都渗出冷汗来了,“是。”

“妈……”

聿执想张口。

聿太太一个眼色打来,“我没问你。”

聿执的脸色有些许不好看。

聿太太似笑非笑地盯着江怀,“可是黄敏德说,主意是这位许小姐出的,是她让他把聿执推进棺材里埋起来的。”

这是江怀打死不能说的实话。

也不知道聿太太什么时候见到的黄敏德,聿执从床上坐起来,许言倾眼瞅着被子要往下滑落,赶紧上前给他按着。

“妈,姓黄的当时拿着刀子,就要捅到我身上了。

倾倾让他活埋了我,是因为知道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脱险……”

聿太太面无神色地望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夸奖她两句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你小时候被绑架的事,你都没告诉过她?”

聿执确实,只字没有透露过。

“没。”

“看来还是没把她当自己人。”

怎么什么话,都要挑拨两句呢?

“不是,我嫌丢人。”

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往事。

聿太太当年几乎不抱希望了,她都觉得聿执那条命就是捡回来的。

“那你还敢下那个棺材?它比小时候装着你的那个箱子,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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