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倾,你爱聿执吗?”

聿执的目光不由瞥到了手机上,仿佛那上面有答案一样。

手机里,好像是沉默了。

聿漪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扎透了聿执的心脏。

“你不爱他,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都知道。”

真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吗?

录音中,没有出现许言倾最后的一句话,被剪掉了。

聿执坐在那里,律师说了什么话,他也只听进去一半。

“聿小爷,江怀按着您的吩咐正在详查,您稍安勿躁。”

聿执突然觉得疲倦至极,一直以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别人处心积虑要他的命,他都没这么累过。

他心里藏了一道疤,以为自己不去面对,它就能慢慢结痂。

可实际上呢,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患处在流血、流脓。

他们利用他的痛苦,往他身上一刀刀地捅着。

聿执在许言倾的身上患得患失,他根本等不到她说一句喜欢,说一句爱他。

律师还在说着话,突然听到身边传来笑声。

那笑起先压在胸腔里,随着聿执嘴角拉开的弧度,笑声也越来越响了。

聿执眼眶深处,甚至已经湿润了。

爱一个人,居然比恨一个人还要痛。

太痛,太难受了。

这种滋味,难以忍受。

“聿小爷,您别这样,我们都会尽力的。”

律师没想到强大如聿执,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你帮我给江怀带一句话。”

“是。”

聿执说完后,有种如释重负感。

他靠着椅背,盯着对面的白墙。

他和许言倾始终没有彻底和好过,有隔阂,也有嫌隙,这段感情拖拖拉拉,聿执已经疲惫不堪。

这一点都不像他,聿执在许言倾身上迷失得太久了。

晚上,许言倾吃过晚饭,将厨房收拾干净。

她和黄顶打着电话,“你朋友那么多,肯定有办法,我不知道那个行车记录仪查得怎么样了……”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问到第一手消息!”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

许言倾赶紧过去开门,就看到江怀站在外面,她心里一喜,下意识朝他身后望去。

然而,江怀身后没人。

许言倾满眼失望,“江怀,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小爷让我来给你送件东西。”

江怀说着,将一个盒子递给了许言倾。

她疑惑地接过手,打开后看到里面放着一张纸。

“这是许安当年留下来的遗书,小爷保管了这么些年,说是时候还给你了。”

许言倾拿着的手禁不住发抖,将里面的纸拿出来。

“江怀,有他的消息吗?”

“案子还在调查中,除了律师之外,我们都见不到他。”

江怀没有多说什么,替许言倾将门拉上了。

她收回神,视线落在了手里的纸上。

许言倾将它沿着折痕慢慢展开,里面,属于许安的字体一一展露出来。

“妈妈、姐姐,还有我很喜欢的姐夫,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第405章终于,等到他回来

“言倾,谁啊?”

卧室里传来汪琳珊的声音。

许言倾忙将遗书藏到身后,“妈,是江怀。”

“是不是聿执那边有消息了?”

许言倾只好强颜欢笑,“嗯,说这两天就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晚上要好好睡觉,不能这么熬着啊。”

“好。”

许言倾回了房间,将门轻推上。

屋里只有一盏蜜色的壁灯,她坐在床沿处,将那封遗书再度展开。

许安写的时候,哭得厉害,纸上有褶皱的地方,都是眼泪干涸之后留下的痕迹。

“我原本以为过了今天,我就能是个正常人了,可以和姐姐一起逛街,从早上逛到深夜,姐姐再也不用顾及我能不能吃得消。

我还能陪妈妈去跳广场舞,每回,她都只能站在那里看,我想陪她迈出第一步……”

“姐,我们挣扎到现在,不肯认命,可原来人真的拼抗不过命运。”

“从来就没有什么合适的心脏……”

许安写到这几个字时,落笔很用力,纸都戳破了。

“但是没关系呀,我一点都不觉得难过了,但我真的好怕你们会难过。

怕你们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其实我好想走了,想去找爸爸。”

那么几年过去了,可这封遗书许言倾才看了一半,她的眼泪就已经掉落下来了。

忍不住,心还是痛。

“姐,接下来的话,我都是写给你的,你放过自己好不好?从小到大,你那么累,你的生命里好像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让我活着。”

“我太了解你了,你很快就会自责,责怪自己坚持给我动手术,会觉得是你害死了我……”

“姐姐,你傻不傻呀?我就算今天好好地回去了,回家也是等死。”

“那种滋味,我真的不想再尝了,等死……远远没有直接死掉来的容易。”

“看到这话,你可能又要哭了,别哭好不好?求你了,答应我吧,哭完这最后一次,以后都开心一点。”

“对了,我走后,肾脏应该会移植给王敏。

我和她见过一面,她跟我一样,好年轻,她也很想活着,比我还想。”

许安写到这,生怕连累聿执,还在后面加了个括号,补了一句。

“是我求着姐夫,让他带我去找王敏的,你也知道,他疼我,从来就架不住我的央求。

不过这次不一样,我求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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