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倾不懂,为什么今天这样的日子,还有人要来跟她们过不去?

是嫌她们还不够惨吗?

非把她们踩死了,碾碎进烂泥才罢休吗?

许言倾泪流满面,眼看着一名抬着棺材的亲戚被人揍倒在地上,棺材的一角往下砸,眼看就要坠地。

许言倾冲了过去,用肩膀挡住了。

沉重的一角压着她,压得她人都跪了下去。

她抱紧手里的照片,没有让它砸到地上。

“你骨头硬是吧?行,你有本事就这么跪着……”

许家还有不少亲戚在边上的,可是谁都不敢上去帮忙,这些人一看就是流氓,惹不得的。

有邻居拿出手机,要报警。

这不是欺负人吗?

许家就这三个女人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许言倾跪在地上,身板都直不起来,她一只手撑着地,想要艰难地起身。

但还是站不起来。

许安想要过去帮她,刚抬起脚步,就看到有人过来了。

闹事的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而且被打得很狠,过来的那些人各个穿着黑衣,一看就是练家子,都不是善茬。

许言倾看到有人摔到她的身旁,那人捂着脸,满面的惊恐。

“你们……你们什么人啊?”

许言倾看到他被拽着领子,直接丢到了边上。

嘴里还要说着什么,就被一脚踩住了脸。

她视线朝着前面望去,看到有辆车停在路边,车上很快有个人下来了。

许言倾肩膀痛得快脱臼,她没法抬起目光看到那个人的脸。

她就看到一双长腿来到她的面前,笔直的,修长的,包裹在黑色的硬挺的西装裤内。

男人弯下腰,一手托起她身上的棺材,另一手拽住许言倾将她拉起来。

许言倾还没看清楚他的脸,就已经闻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

那名被打倒的亲戚过来,将棺材重新扛起来。

聿执看了眼许言倾的肩膀。

“还好吧?”

她轻摇了头,“没事。”

那帮人不知死活,收了别人的钱,就非要把事情办成不可。

“今天谁都别想走。”

“是吗?”

聿执声音很轻,却是不怒自威,他也没把这种人放在眼里过,“那我今天就让你们躺在这,从你们的身上踩过去。”

他带来的人在前面开道,围观的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雨越下越大了,雨幕中,只有肉搏的声音传来,很是激烈。

这种画面,只有电视上才有。

江怀走过来,递给聿执一把黑伞。

男人戴着手套,他修长的手指握住伞柄,伞被弹开时,将即将落下的雨滴给溅了出去。

许言倾的脸上凉凉的,聿执手臂一抬,把伞撑过她的头顶。

雨哗哗的下着,顺着精致的伞骨条条坠落,也模糊了许言倾的视线。

那条道被清理出来了,那帮人被丢在路边,被人压着,一动不敢动。

谁敢嘴里乱说一句话,直接拳头就招呼在脸上了。

唢吶声继续吹起来,许言倾人有些摇摇欲坠。

她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聿执紧紧地揽住她。

“撑得住吗?”

“撑得住。”

许言倾尽管虚弱,但还是拖动了双腿。

她几乎是靠在男人怀里的,也是靠着聿执揽住她的力,才能往前走。

身后,是许安和汪琳珊的哭声,周边的邻居也哭得厉害。

“听说,老许失踪那会就已经被害了。”

“谁这么残忍啊?”

“哎,被人捅死在暗巷里,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去那个地方的。

尸体就藏在巷子旁边的一处破旧房屋内,用水泥堆着。”

“要不是那边工地要开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被发现呢。”

聿执手指稍稍握紧,低头望着许言倾的脸。

她的面色白到透明,更像是一张白纸,许言倾手指冻到发疼,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爸爸还在笑呢。

许言倾泪水忍不住淌出来,聿执把她送到了小区门口,那里停着两辆大巴车。

汪琳珊被搀扶着上去了,很快,棺材也被拉上了一辆车。

聿执看了眼她通红的双眼,他手指在她眼角处擦过。

皮质的手套上,也是冷冰冰的。

“上去吧。”

“好。”

许言倾抱着照片上了大巴车。

她在前面一个靠窗的位子上坐下来。

许言倾将脑袋贴着车窗玻璃,冷不丁看到外面有个人影。

她视线望出去,看到聿执撑伞站在那,玻璃窗上的雨渍未能模糊掉他的身影,许言倾只觉这一次,她将他看得特别清楚。

聿执摘下了一只手套,用手指在玻璃上画着什么。

先是一个圆圈,再在圈圈四周一道道的画着。

许言倾看不出他画了什么,难道,是小太阳吗?

第156章最好的温暖,是抱着她

车子准备发动了。

许言倾特别希望这一天早点过去,如果她能躲的话,她恨不得把自己敲晕了。

或者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可她不能。

亲戚正在劝着汪琳珊,“你这样身体要吃不消的,为了两个孩子,你也要撑住啊。”

车轮缓缓动了,许言倾泪水一滴滴落到玻璃相框上,她舍不得,又用袖子将它擦得干干净净。

南淮市下了整整一天的雨,直到晚上,都没停。

亲戚们都走光了,家里面的长桌上,摆着那张照片。

汪琳珊垮了,不吃不喝地躺在床上。

许安也撑不住了,吃了药后就发烧了,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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