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倾抬起眼帘,眼睛被灯光射得有些疼,“这么冷的天,身上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出事了可怎么办。”

“警察也来了,但是找不到能靠近他的点,那人情绪很激动,只肯跟记者交流。”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聿执在外面待了会,让司机把车开进去。

工地的大门有人守着,叫了两帮保安过来,手里还牵着狗,生怕今晚的消息会被泄露出去。

车子才要进入,就被拦了下来。

其中一人拿着警棍,恶狠狠地来到车旁,“干什么的?”

江怀并未开窗,这种人,就算跟他说了小爷的名号,他也不会认识。

在门口耽误了挺久的时间,聿执面上涌出些烦躁。

江怀急得挂冷汗,好不容易把事情办妥了,车子这才得已开进去。

聿执下车的时候,看到许言倾已经准备往塔吊那边走了。

“许言倾!”

她被这声音惊得一抖,旁边的黄顶还在阻拦,“要去也是我去!”

许言倾转过身,看到聿执来到了身前,她眼里有些吃惊,“你怎么还没走?”

“你要做什么?”

“上去跟他谈一谈。”

聿执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看了眼高度,楼已经盖了十四层,映着茫茫大雪,上面的那个人像是已经冻僵了,坐在那一动不动。

“不许去。”

许言倾叹了口气,“警方和消防员都来了,但他情绪很激动,只肯见记者,还只能是女记者,小爷,我没多少时间跟你解释。”

一名消防员从塔吊上爬下来,冻得脸通红。

“跟他谈好了,塔吊上去太危险,你待会就从旁边的楼里上。”

许言倾接过了消防员递来的安全帽,认真扣上。

“但是楼距离塔吊还有一点距离。”

消防员喉咙里这会冒着火一样,刚才在上面喊得太大声了。

“他同意塔吊师傅上去了,到时候把大臂靠向建筑楼。

你一定要安抚住他的情绪,我们看看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把他救下来。”

许言倾一个字都不敢听岔掉,“好。”

楼里面很黑,模板还没拆干净,许言倾接过一个手电筒就要进去。

“小爷,你别待在这了,回去吧。”

他身娇肉贵的,就不该出现在这儿。

在这一刻,许言倾像个孤勇者一样,她掸掉了肩膀上的白雪,想要只身进去。

聿执拽住她的手腕,许言倾冲他望了眼。

“我是一定要上去的,你别拦我了。”

“我跟你上去。”

“不行!”

旁边的消防员也不同意,“这不是闹着玩的事,万一多一个人上去,刺激到上面的人怎么办?”

许言倾将手抽了回去,“小爷放心,这种事我经常遇到。”

时间紧迫,她打开手电筒钻进了楼内。

聿执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里,他穿得单薄,江怀过来将外套披在他肩膀上。

“小爷,回车里等吧?”

男人一动不动,许久后,才听到身边有人说道,“看,她到楼顶了。”

聿执抬了下头,看不真切许言倾的模样,他走到车子跟前,雪越来越大了,犹如飘浮的鹅毛一样。

她接近了塔吊的大臂,就站在楼顶边缘处,看着摇摇欲坠。

第140章抱着他,哭一场

聿执听着雪花簌簌地落在伞面上,眼中的那道人影好像越来越模糊。

第一次救援失败了。

两名消防员和警察下来,“虽然塔吊大臂靠近了建筑物,但还是有一段距离,上不去。”

“那就看看那名记者,能不能把他劝下来。”

江怀负责撑着伞,他看眼聿执的侧脸,棱角尖锐,绷得很紧。

许言倾站在楼顶上,她朝下面望了眼,好高。

“你是记者吗?”

塔吊上的男人问她。

“是,”

许言倾举着记者证给他看,“有什么话不能下来说吗?”

“能有什么用?回家的票都卖光了,就算能回去,我也没脸,家里还等着用钱……”

“但现在我会帮你的,我看你穿的也不多,下来吧。”

两人在楼上僵持着,一时半会看来也不会有结果。

聿执可不想再这么等下去。

没人看到他是从哪上楼的,楼道里面非常窄,阴风阵阵,而且外面的光根本就照不进来。

也不知道许言倾刚才上去的时候,怕不怕?

聿执的上衣被一根钉子勾住,他使劲扯了下,听到撕拉声传到耳朵里。

上到顶楼,风大,雪也更大。

聿执往前走着,听到说话声越来越清晰,他没有一路张扬地走过去,而是绕着堆放的建材慢慢接近。

不远处的两人,谁都没发现他过来了。

许言倾的声音打着颤,她抓着旁边的钢筋,生怕自己掉下去。

“你看看你选的这地方,楼下连救生垫都铺不了,万一真摔下去了怎么办?”

“那更好,让他们连工资和丧葬费一起发了。”

许言倾口气并不凛冽,有点软,有点糯,不像一个记者,好想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女娃一样。

“你这是自杀好吗?是白死。”

“那我至少能把工资要回来吧?”

许言倾迎风站在那,问他,“你的目的究竟是把钱要回来,还是……你只是不想活了?”

“当然是要钱。”

“那你刚才跟我说的,我都录好了,回去就能帮你发新闻,你下来吧。”

男人坐在那不动,脸色已经被冻得发青,“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万一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呢?”

聿执看眼时间,都快12点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