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着,指了指方妙彤。

“宗公子想跟你玩游戏,你好好配合就是了,说不定等他腻了,你的出路就来了。”

公寓里的灯光,掺杂着一丝蜜色的暖调,但却衬得许言倾一张脸犹如白纸。

宗觞不是把她们给忘了,而是正在一步步给她们下套。

没有方妙彤夜闯揽山苑,许言倾就爬不出豪门会所这个火坑。

同样的,这就是个圈啊,她爬出去了,却是踩着方妙彤的肩膀上去的。

然后呢,她能眼睁睁看方妙彤深陷其中,被折辱,被活活摧残吗?

“好。”

许言倾闭上了眼帘,“我答应。”

第61章别哭,这不是绝境

男人们走了。

拥挤的客厅内,方妙彤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张脸都哭花了。

“啊——”

她抱着头,将前额重重地敲向坚硬的地板。

许言倾失魂落魄,但大半的魂已经被拉了回来。

她蹲下身去,强行抬起方妙彤的脸,她两手用力捧着她的脸,“彤彤,别哭,看看我。”

方妙彤哭得眼睛都肿了,“我没有欠钱,我没有,言倾你别答应她们……”

“彤彤,你怪我吗?”

方妙彤哭声卡在喉咙里,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我怎么会怪你呢,是我连累了你啊,你别答应他们,你好不容易出去的。”

“你是不是傻啊,就算不是那个花瓶,也会有别的事。

你才是那个无辜的人,是受我牵连啊。”

方妙彤摇着头,左脸肿得犹如馒头,说话也费劲,“不,你可以扭头就走的,言倾,别这样……”

是啊,如果她足够冷血的话,她不管方妙彤的死活,她照样没罪。

许言倾用手指擦着她的眼泪,“别这么悲观,别哭。”

“可是一百万啊。”

“嗯,一百万,很多很多。”

许言倾起身,用毛巾包了些冰块给方妙彤消肿,“豪门会所里出手阔绰的客人也多,不碍事的。”

她怎么会说不碍事呢?

方妙彤分明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言倾。”

许言倾淡定到吓人,“你知道吗?我经历过我妹妹被丢在医院,无人肯医。

也经历过各种侮辱,我们母女三个被按在坟墓跟前过,给我根本就不认识的死者,一个个磕头。

原因仅仅是……我爸写了一篇报道,得罪了有钱人。”

“大半夜呢,陵园门口车子都打不到,我妹妹吓得心脏病发了,是我跟我妈背着她,一步步走到医院的。”

“所以啊,彤彤,进豪门会所又怎么样呢?有得吃有得喝,还活着,我就不算走进绝境。”

方妙彤一脸惊怔。

她不知道许言倾是怎么熬过来的,光脚踩过满地荆棘的人,却还是活得这样鲜活、漂亮,没有染上一点肮脏。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把鲜血淋漓的一面,藏起来了吧?

许言倾回去的路上,微微仰着头,月色明净,她眼里有痛,有泪,只是无光。

第二天,戚姐在豪门会所看到许言倾时,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

许言倾没有隐瞒,一五一十都说了。

戚姐用力地抿了口烟,骂了好几个脏词,“姓宗的果然不肯善罢甘休。”

烟头上带着鲜艳的口红,戚姐又抽了一大口,“找小爷呢?”

“那彤彤怎么办,宗公子家里很不简单,我查过了。

小爷就算能拉我一把,但绝对不会为了彤彤,跟宗觞去撕破脸的。”

戚姐呸了一句,“姓宗的就是拿捏着这一点呢,这些有钱人真让人恶心。”

“那些人还说了,我就算见到了小爷,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我是被逼的。

我二进豪门会所,是因为我爱钱,我自甘堕落。”

戚姐气得把烟给掐了,“奶奶的,一百万,不是小数目。”

“嗯。”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许言倾换好衣服,正准备出去时,戚姐又进来了。

她拉过许言倾的手,将一块手表放到她手里,“拿去,找个二手店问问,能卖不少钱。”

许言倾看了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是那天,我给您的吗?”

“对,姓宗的手上撸下来的,这表不便宜。

言倾,一百万的窟窿,它就能填进去大半,快拿好。”

许言倾赶紧要还回去,“不,这是给了您的。”

“你脑袋别发晕了,那晚的事我没帮上忙,你别让我心里难受了,快点!”

戚姐强行将手表塞进许言倾的兜里,“以后别再犯傻了,钱脏,但是它好办事啊。

拿好了,乖。”

许言倾鼻子内一阵酸意,“谢谢戚姐。”

此时休息室的门外,准备进来拿东西的女人,正好将最后的几句对话听到了耳中,她蹑手蹑脚着便离开了。

戚姐给许言倾安排了一个包厢,来的人都带着女伴,倒没人对她动手动脚的。

客人加了酒,她拿着酒单便要去取。

她刚来到走廊上,就看到两个小姐走了过去,像在议论什么。

“出大事了,有客人丢了东西。”

“啊?贵重吗?”

“不知道啊。”

许言倾才走出去几步,就听见一长串的脚步声过来了,很快,她就被人给团团围住。

她抬头看到宗觞的脸,眼里立马戒备起来。

“我丢了一只表,听说是你拿的。”

许言倾仿佛被人一棍子敲在头上,宗觞阴恻恻地盯着她,宛如毒蛇。

“你们豪门会所的小姐,手脚不干净,”

他过来攥紧许言倾的手臂,将她拖到了一处宽敞的休息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