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小平躺在床上,将“后悔药”
的卡片置于胸腹之间。
她以修女怀抱圣经书一般的姿势,满怀希望闭上眼睛。
可眼前虽一片漆黑,但是大脑却非常的活跃,一时之间难以入眠。
不能睡着,又要如何使用“后悔药”
的卡片呢?
江小小心下着急。
可是越是着急,神智就越发的清明。
于是,她干脆的起身。
出了卧室走进厨房里,将妈妈之前给爸爸泡的酒翻出来。
玻璃瓶底部沉着的是江小小不认识的中药,想到这一大瓶酒是妈妈亲手所泡,等着自己的父亲回家时可以小酌一杯……
江小小揉了揉酸涩的鼻子,从里面舀了小半碗酒,直接一口饮下。
她从未喝过酒,只觉得嘴里和喉咙都被燎得火辣辣的。
酒劲很大,江小小朝卧室走回去的路上,脸颊便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
她凭着本能走进卧室,身体一歪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间,尚还记得将手里攥得死紧的卡片放在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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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新奇又怪异的体验。
原本被酒精侵蚀而混沌不堪的头脑,在真正陷入沉睡后,感知却越来越清晰。
周围是五光十色的碎片。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迭迭,一眼望不到尽头。
她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是一片亮白的苍茫。
尝试着往前踏出一步,江小小发现自己并不会下坠。
于是,她便放心的边走边看。
只是她迈出的每一步,都在静寥的空间中发出“哒哒哒”
的声音。
就像踩踏在浅浅的水塘上,脚下扩散出肉眼难见的水纹。
随着她往前走,那些碎片就像被风吹散,呼啸着远离了她的周遭。
最终,停留在她面前的,只余下了三块不规则的碎片。
它们在这空间漂漂浮浮,里面的画面逐渐显现……
左边的碎片里,最先出现的并非画面,而是声音……是江小小虚弱无力、抽泣着祈求对方去救救自己妈妈的声音。
而画面里,还是那张因为从未看清而空白的脸。
逆着光,他语气温柔让江小小不要担心,他去看看……
江小小艰难的移开视线,她攥着自己的手指,看向了第二张。
她与妈妈坐在出租车里,出租车司机的脸在后视镜上显现了一半。
他后脑勺的头发白了一小部分,脸上是沟壑的皱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
他好心的跟母女俩说,要走一条近路。
这是一个,无儿无女的中年男子。
他死后,江小小从警察口中了解到出租车司机的情况。
司机从小就是孤儿,没结过婚也没有小孩儿。
平时赚的钱除去生活费,都拿出去捐给了福利院。
警察说,会有国家的专门人员为他安葬。
那起车祸,是因为卡车司机疲劳驾驶,与出租车司机毫无关系。
江小小眨了眨即便在这虚拟空间中,也又酸又胀的眼睛,直接将手按进了第三块碎片中……
那是她妈妈刚接完电话,准备与江小小出门的时候。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选择坐上出租车。
江小小在白得发光,就像被曝光了的照片世界中……拉住许久未见的妈妈。
缓慢褪色的房间中,江小小果断的寻找借口说道:“现在是高峰期,大概率会堵车,我们坐轻轨去吧!”
……
…
.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等江小小醒来时,没有拉窗帘的窗户外,是耀眼的暖阳光。
她闻了闻自己身上,浸出的薄汗都带着酒味儿。
“好臭。”
江小小嫌弃的起身,翻找衣服想要洗澡。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
江小小迅速扫视了一番床上,没有看见“后悔药”
卡片的存在。
心脏陡然怦怦直跳。
她喉咙滚动,做了许久的思想准备工作后,拉开了卧室门……
屋外还是老样子。
她好像只是做了一个繁华似锦,虚晃而过的美梦。
茫然无措间,江小小听到了“咔哒”
一声。
“咦?你醒了啊?”
手里提着菜的妈妈,一进门后就开始换上室内鞋。
她声音柔软的数落江小小:“你还小,学什么大人喝酒。
爸爸已经去世那么久,咱们也该学着走出来了……”
江小小的眼泪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稀里哗啦的流着。
她嗷的一声扑上去。
抱着自己妈妈,放声大哭。
-
上党郡的疫情爆发得很快。
那些牲畜们,无论猪牛羊,都成片成片的倒下。
而黔首们,也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死亡就像一片阴影,笼罩在了上党郡所有人的身上。
而上党郡郡守在这关键时刻,却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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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路上发现了许多秦军的尸体,其中没有郡守。
秦始皇当机立断,从咸阳派遣了一位官员,去暂代上党郡郡守的职位。
同时安排医师,前往上党郡治疗生病的黔首们。
可是很快,河东郡、太原郡的牲畜和黔首也都开始出现了与上党郡相关的症状。
疫情怎么会莫名其妙突然流窜?
朝堂上,有官员觉得是因为上党郡的疫情爆发迅猛,所以开始蔓延到了它周边的郡县中。
他们认为,需要派军队去将上党郡路口封闭起来,隔离开郡与郡之间的接触。
但是,疫病的蔓延其实是有规律的。
可这些爆发疫病的郡县们,无论对象、时机、区域、和各种细节上来看,是杂乱无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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