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朋友,又像是在刻意逗他。

真是个无法无天的小酒鬼。

路行渊深深舒了口气,视线微微向下,落在隗泩湿乎乎的唇上。

当隗泩又一次亲上来,依旧是轻轻的啄一下便要退开。

路行渊却突然俯身向下,追着吻了下去。

将人压回榻上,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

路行渊的吻并不温柔,带着微微的怒意,牙齿磨着隗泩柔软的唇,见了血丝。

隗泩吃疼地皱起眉,哼哼唧唧地张嘴想要抗议。

路行渊却趁机吻的再深。

淡淡的血腥混杂着酒气。

隗泩迷迷糊糊,丝丝的疼缓缓变成了丝丝缕缕的酥痒。

原本干热的口腔里,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直烧到喉咙。

呼吸被夺走的同时,身体的力气也一并被夺走。

手臂软软地搭在路行渊的脖子上。

他仰着头,眼睛微微睁着,朦朦胧胧中好像在路行渊墨色的眸子里也看到了燃烧的火光。

气息相缠。

路行渊仿佛也染上了隗泩身上的酒气,连带着隗泩身上的炽热一并染上。

好看的眸子深不见底。

隗泩被吻得喘不上来气,下意识地偏头躲。

“我……唔……”

一个字刚出口便又被堵住了。

醉酒的人意识混沌,又偏向另一侧闪躲,刚喘口气。

路行渊便又追了上去。

隗泩没了力气,挣扎的声音从唇齿间传出,化作极其微弱的哼唧。

躲不开急得他眼眶湿润,便一口咬了下去。

路行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血腥味化开,他却未有半分后退。

掐在隗泩腰上的大手攥着腰带轻轻一扯……

……

是门外的敲门声换回了路行渊暴走的理智。

“叩叩叩……”

“殿下,热水备好了。”

路行渊动作顿住,惩罚般地咬了回去,才缓缓将人松开。

“知道了。”

出口的声音沙哑得他自己都为之一惊。

醉酒的人还在微微张着嘴喘息。

胸膛随着喘气一起一伏……

眼睛半合着,眸子里水汽氤氲。

路行渊同样气息紊乱,血液翻滚着发烫。

真是要疯了!

他恨不得将这磨人的小兔子,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他本是只想浅浅地惩罚一下这只不乖的小兔子,却险些一发不可收拾。

路行渊起身抱起榻上的人就往浴房去……

……

进了浴房,

小兔子便挣扎着要下去,摇摇晃晃地就往池子边去,

“渴……”

路行渊听到这一声,又瞧他的方向,立马追上去将人拽住。

隗泩委屈地望着路行渊,

“渴~”

醉酒的小兔子实在不听话,

路行渊单手抓着隗泩,弯腰去拿池边托盘上的水。

不料手上猛地一沉,

不老实的小兔子“噗通”

一声掉进了池子里,路行渊前倾的身体,顺势被带了下去。

池子里的热水涌上岸边,蒸腾的热气下,隗泩依旧傻笑地着望着路行渊。

“笑什么?”

“好看,喜欢。”

“因为好看才喜欢?”

“喜欢。”

肤浅的兔子!

“脏死了,自己洗。”

路行渊将人扶到池边坐下,转身就出了池子。

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上着实难受,他正想去换身衣裳,

一回头,

本该坐在那的人消失了!

路行渊随手扔了外袍又重新跳了下去。

刚下去,

眼前猛然水花四溅,

湿漉漉的脑袋钻出水面,望着路行渊咯咯笑。

因为脚步站不稳,便又缓缓地向下沉。

路行渊抓着手臂将人固定在面前。

隗泩的手臂软软地攀了上来。

褪去不久的暧色再一次染上路行渊幽深的眼眸。

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滴落,他轻轻掐着隗泩的脖子,食指向上将隗泩的下颚推起,低头再次吻了下去。

吻不知不觉中到了耳根……

向下……

水面白色的热气萦绕。

路行渊分不清是池水烫,还是那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或是从他自己的心口蔓延开的烫热……

蓦地,肩上的手臂滑落,

路行渊揽腰将下坠的人搂紧,湿漉漉的脑袋顺势靠在了他的肩头。

低头看去,怀里的小兔子合着眼身体像没了骨头,红肿的嘴微张着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路行渊莫名有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

他这辈子头一次伺候人洗澡。

路行渊怕是这一夜都不用睡了。

————

——

隗泩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清晨了。

他扶着疼得像是要炸开的脑袋睁开眼,就见床边安静地站着个黑色的人影。

他“妈呀!”

一声之后,才看清是远山。

远山这两天都不怎么找他玩儿,突然不声不响地站这儿,吓他一跳。

“远山,你怎么不出声,我以为是鬼呢。”

隗泩撑着床板起身,浑身酸疼,像是宿醉了一般……

宿醉!

他突然惊恐地睁大眼睛,昨日在玉馐楼与那三位一起吃饭的场景重新浮现在眼前。

关键在于……

“我怎么回来的?!”

隗泩惊愕地仰头望着远山。

他的记忆被偷走了!

怎么吃饭吃到后来,记忆就都没了。

远山无奈地瞟了一眼门板,

“大侠,自求多福吧。”

远山说完,人就没影了。

随之房门“咯吱”

一声被打开。

路行渊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将一碗醒酒汤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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