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姬清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他刚想追过去?,才稍微动了一小步,就听到?了郭闯那厮一声冷喝:“谁在那里?滚出?来!”
姬清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笑得很是尴尬。
“嫂子?!”
“……”
更尴尬了。
姬清讪讪一笑,“郭将军真巧。”
“我先去?看看郡王殿下。”
郭闯见是姬清放下心来,捡起地上的衣物朝着水边走?去?。
这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流速不满且深浅不一,这处水刚好不深,但却冰冷刺骨。
郭闯走?下去?把衣服披在傅怀章身上,不顾对方挣扎把他打横抱起来,上了岸。
傅怀章已经被冻得嘴唇青紫,浑身青白,没有一丝温度。
“吃了它。”
姬清取出?一颗普通的驱寒丸递给他。
傅怀章慢吞吞地抬头看了姬清一眼?,那双眼?睛死?气沉沉的,分明是淡淡的琉璃色,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冷清而淡漠。
他拿起药丸吃下,顿时觉得一股热流滑过四肢百骸,身体一下子就停止了颤抖。
再次抬头看向姬清时,眼?中含着一丝淡淡的讶色,“多?谢,昭王殿下,痴儿传言也不尽然。”
姬清道?:“时而清醒,时而痴傻罢了。”
“如此亦不错,难得糊涂。”
谁也没有提怀安郡王刚刚的窘境。
傅怀章默不作声的穿好衣服,拿起那张纸,专心看起来,紧锁的眉头渐渐放开,虽然没笑,但是看得出?他在开心。
想来是关于?怀玉公主的消息和近况,怀玉公主是长?公主姬茗姝的长?女,傅怀玉,已于?四年前出?嫁西厥。
姬清站到?郭闯身边,低声问道?:“郭将军跟郡王是旧识?”
郭闯挠了挠头发,纠结道?:“其实?也不算早,前段时间刚巧碰上,也是差不多?类似的情况。”
“所以你今日是发现两人不在才找过来,还故意发出?声响,惊走?那人,你知道?那个死?渣男是谁对不对?”
正说着,陆景深带着一身水气走?了过来。
姬清也顾不上说话,连忙取出?一颗驱寒丸给陆景深塞进嘴巴里,小声埋怨起来,“体内有寒毒还敢去?寒气那么重的水潭里洗澡,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陆景深垂眸看着姬清,不好的话,这个人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嘴上却故意逗他,“谁招的,嗯?”
姬清老脸一红,捶他,“你发什么神经,不是不好男风吗?”
陆景深道?:“我是不好男风。”
但我好你。
后半句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你们感情真好。”
傅怀章不知何时放下了纸张,正抬头看着两人。
姬清脸颊微红,但他跟陆景深是奉旨赐婚,还真没法?解释。
“你刚刚问的我知道?。”
陆景深岔开话题,道?:“另一个人是广王。”
“是大皇子。”
傅怀章的声音几乎跟陆景深同时响起。
姬清惊愕,转头看郭闯,就见郭闯也点了点头。
“他不是有王妃吗?而且王妃都怀孕了。”
姬清皱眉,惊讶道?:“而且他跟你不是表兄弟吗?”
傅怀章面无表情地道?:“他是个断袖,不止跟我,跟宫里的太监也有一腿。
他就喜欢去?征服那些看上去?不可能征服的人,他就是个疯子。”
姬清愤然道?:“他是不是威胁你?”
郭闯道?:“不就是怀玉公主的消息,老郭帮你打听,殿下又何必受制于?他。”
傅怀章缓缓摇头,淡道?:“三年过去?,从少不更事到?如今,我早就麻木了。
以前是长?姐的音讯,如今这段关系也是把柄,他有我各种模样的画像,好在男人又不会?怀孕,一副皮囊而已,你们不必介怀。”
“反正我已经这么肮脏,脏透了,即使再脏一些又有何妨?”
郭闯低低地咒骂一声,抬起拳头狠狠砸在巨石上。
……
回到?帐篷后,两人洗漱完肩并肩躺着,中间泾渭分明。
由于?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姬清和陆景深只能睡在同一个帐篷,同一张床。
陆景深道?:“王爷回来的路上到?现在都没说话,是不是在为?怀安郡王难过?”
姬清沉默了一会?儿,道?:“怀安郡王最后那番话,确实?让人心郁。”
陆景深侧过身子,手掌覆在姬清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怀玉公主远嫁和亲那年,怀安郡王十三岁,跌跌撞撞一年时间没有长?姐的音讯,后来广王递了饵给他,他就咬了,再后来自?暴自?弃,我猜测大抵便是如此,这是郡王自?己的选择。”
“长?公主不管吗?”
“自?从驸马卒了,长?公主整日吃斋念佛,怀安郡王差不多?是怀玉公主带大的,而广王当时又刚封王,备受恩宠。”
“难怪郡王对怀玉公主的感情不一般。”
姬清不愤道?:“怀安郡王比我年长?一岁,如今十七岁,三年前,岂不是才十四岁,姬晟这个禽兽!
上次只是断了他一条臂膀,太便宜他了。”
陆景深道?:“先别急,事情还没完,怀安郡王这件事倒是提醒我了,你且看着吧。”
姬清点点头,复又叹了口气:“广王妃也是个可怜人,看似跟广王一双璧人,风光无限,可背后竟是这样……”
陆景深没有再说话,这是他第?一次跟姬清同床共枕,也有可能是唯一一次机会?,夜幕掩盖下,他看着姬清,目光缱绻,不由得有些痴了,也忘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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