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脸小,被手遮住大半,显得漂亮的薄唇越发惹眼,在水汽蒸腾下湿润润的。

陆景深埋藏心底的那份冲动,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他喉结滚动,发觉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姬清殷红的耳垂,倾身?凑过去……

耳朵上凉丝丝的触感,令姬清不禁浑身?一颤,心中惊讶,陆景深这是在做什么?

“将军?”

眼看快要触碰到少年的唇角,幸好这声呼唤,唤回了他的理智。

水哗啦一声。

姬清满脸疑问地放下手,便看到陆景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戴整齐,如一阵风一般跑了。

那背影线条完美的不可思?议,后背宽阔,腰身?却收的极窄,臀上有肉,再往下腿上肌肉紧实、笔直修长,整个身?躯骨肉匀亭,充满了力量感。

姬清一脸懵逼,使?劲拍了拍发烫的脸,暗啐自己,注意力都放在哪,瞎观察什么呢?

稍作冷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叫道:“将军,你手上的毒血还没?排……”

……

陆景深窜到了北营外的房顶上吹冷风,心里却冷静不下来?。

郭闯好不容易忙完,正打算回去睡个热乎觉,听到响动还以为招贼了。

翻身?上去,便被陆景深逮了个正着?。

他招谁惹谁了?

成过亲的人了不起吗?

“将军,你这是被王爷赶出来?了?”

郭闯猜测。

陆景深轻轻摩擦着?怀里的玉佩,低头?灌了一口闷酒,“我发觉自己心悦昭王。”

心里的悸动,身?体的反应,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前后两次,他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对?姬清存了不一样的心思?。

郭闯:“……”

军营里都是直爽汉子,直接表白不奇怪,但?对?他一个老光棍,说这些合适吗?

“那就追啊,不对?,人本来?就是你的。”

“他不喜男子。”

“日——久生情。”

郭闯笑得很猥琐,兵痞子之间向来?荤话连篇。

陆景深反手泼了口无遮拦的郭闯一脸酒,“王爷不属于任何人,我把休书给他了。”

郭闯:“……”

自己作死能怪谁?

陆景深又猛灌了一大口,酒倒在嘴里全是苦涩,“季清川怎么死的,我有什么资格爱人?我只配戴着?这身?罪孽下地狱,去忏悔、去赔罪。”

郭闯脸上没?了嬉笑,眼圈全红了,“你为国?为民,身?先士卒,救了多?少百姓,那是你的功绩,不是罪孽……”

“那么多?救赎……那么多?人命……难道换不回季清川一人一命吗?”

郭闯砸了酒瓶,歇斯底里地吼道。

陆景深反而渐渐平静下来?,笑得凄凉:“换不回……杀了就是杀了,咱们?在战场上经历那么多?,多?少□□离子散,多?少人阴阳相隔……我也是一人一命,有什么苦不得的?”

“可你当初娶他仅仅是为了应季太医所求,你甚至想好了要当面跟他说清楚,他凭什么让你背负这么多??”

郭闯瞪着?眼睛道:“我告诉你慎行?,老郭不认他,凭什么死了都让你不得安宁……”

“郭闯!

你僭越了。”

陆景深冷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郭闯一僵,抖了抖嘴唇,“慎行?,你就不能放过你自己吗?昭王多?好,人家堂堂皇子,金尊玉贵的,为了你受过伤,流过血,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为你治病,帮了你这么多?,你就是铁石心肠也该动容了,你爱上他何错之有?”

“昭王殿下为你做的,咱们?弟兄都看在眼里,你也说了,榛榛觉得他俩像,你就当他们?是同一个人,别再惦念季清川了,好好爱昭王,人生短暂,别苦了自己啊。”

陆景深痴痴一笑,同一个人?多?美好的想法啊……

是他的狼子野心,是他的痴心妄想,是他的欲望难平……

后来?,郭闯醉得迷糊,忍不住问:“慎行?,你后悔吗?”

陆景深默默摇头?,笑得苦涩:“若再来?一次,我还会那样做……”

他是主帅,要为所有将士负责,明知是错,明知是悔,明知是罪。

……

镇国?侯府,自从二十?年前次子陆长策离家,老死不相往来?之后,声望大不如前。

这一代镇国?侯陆长青庸碌无为,其子陆丞丞更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

镇国?侯府已不复往日辉煌,如今成了虚衔。

到了陆景深和陆丞丞这一代,关系虽然?有所缓和,却也极少来?往,从陆景深两次娶亲,镇国?侯府都无人来?参加,便可看出来?。

陆景深带着?姬清来?都时候很低调,未携礼物,仿佛只是为了带新入门的新媳,回来?认个门,混个面熟。

陆长青如今赋闲在家,看到陆景深带着?姬清进门很是高兴。

“昭王殿下。”

陆长青撩开长袍便要拜下,姬清连忙上去拦住,“快免礼,大伯,你是慎行?的大伯,也就是我大伯,叫我姬清便可。”

姬清来?之前就想好了,今日哪怕装,也要把恩爱贯彻到底。

“王爷不是……不是……”

痴儿吗?陆长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陆景深。

“是中了毒,心智有损,时好时坏。”

姬清道,反正一会儿还要见?陆丞丞,他也没?必要装傻。

见?姬清不是完全痴傻,陆长青打心眼里为陆景深高兴。

他这个侄子,孤苦无依,天煞孤星一般的命格,如今身?边终于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还是真龙血脉,命格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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