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叹了口气,也跟着道,

“哎,只要人没事就行,小子们也没受伤,这就是最好的了!

林大夫被他们族里的兄弟叫回去过年了,等他回来了再跟他说吧。”

赵婶赞同的点点头,几人跟往常一般,对着只有几句话的家信又讨论许久。

最后向厨看向桌上的另外一封,“算了,我去叫夏丫头吧。”

夏衡被向厨一路催过来得时候,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结果到了赵伯屋里,拿到据说是苍楚漓专门写给她的信以后,发现一桌子人齐齐抬头眼巴巴地望着她。

赵伯最先察觉到了夏衡的不自在,

“啊,那丫头你慢慢看,我们先出去了。”

向厨快速回眸,

“嗯?”

不等反驳就被赵伯推出了房间,等走远了些,确定屋里的人听不见以后,

“你推我干嘛?我们不听听吗?”

“听什么?你不是说了将军可能对夏丫头有意思?万一真有,咱们将军不要脸面的吗?”

“。

非要不可吗?”

赵伯没好气的瞪一眼向厨,这个老向,越来越没溜儿了,连他都被带的有些歪了。

“行了,该干嘛干嘛吧!

你那年菜提前准备好了没?”

“我现在去准备。”

向厨有些沮丧地应着,说完跟陈姨一道往出走,

“陈妹子,你说,要是将军真的对夏丫头有意思,那咱们怎么办啊?

那丫头之前还说会做饭的男人有魅力,咱们将军啥也不会啊?我本来还想给她介绍一个大厨来着呢,那嘴刁的。

。”

陈姨也觉得有些混乱,抿抿唇道

“就算咱们将军有心,他又不在京城,能不能行的还不一定呢。

咱们就少跟着掺和,顺其自然吧,要不然耽误了夏丫头。

。”

要她说,将军最好没那个心思!

别人不清楚,她们这些浣衣坊的女人们最知道嫁给军人的苦了。

那真是说走就走,多少年能回来?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

阿衡是个好的,活泼开朗还心思细腻,总惦记着将军府这些人,再多就是能跟她玩到一起的肖家小姐了。

如果可以,她们吃过的苦,真不想让阿衡再吃一遍。

但是话说回来,将军也是她看着长大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哎,算了,她年纪也大了,让他们小年轻自己看着办吧。

陈姨想开了,便直接回了浣衣坊。

向厨见再没人跟他研究这事儿,也摇了摇头,回自己公厨炸丸子去了。

夏衡被这几个人弄得一头雾水,在他们走后,目光落回了自己手中的信,将军写给她的?

是因为她给的那一包秘密武器吗?

打开一看,果不其然。

开篇就是让她捂好马甲,是真的防弹马甲,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

连同那药也不要再轻易地拿出来,他在那边会将东西全部收好,亲自保管,不到危急时刻不会用的。

还提醒她行事要谨慎,莫要小瞧了别人。

夏衡摸摸右手腕上戴的镯子,小声哔哔,

“我又没有小瞧你。”

后面还说洛城下雪了,问她京城有没有下?

若是下了,可要记得提醒赵伯他们多添衣裳。

听她上次说想在下雪的时候去庄子泡温泉,去的时候可以带上悟德。

最后还不忘交代,冬日食物不好克化,过年不要吃太多了。

夏衡从头到尾看完,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感觉。

虽然字数不多,但是感觉就好像是将军在身边敲她的头,本来没什么,看完信就有点想哭。

将军在那么远的地方还能惦念她们在府里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下雪,还批假让她们出去玩。

这位老板好像有点好过头了,夏衡吸吸鼻子,有点想将军他们了。

等再遇到向厨和赵伯的时候,面对两人暗戳戳好奇的眼神,夏衡坦然道,

“将军真是暖心!

在洛城还这么惦念着咱们。

赵伯,将军还提醒你们冬日下雪的话,记得加衣服呢!

对了!

寄回信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我也给将军写一封!”

“啊?啊。

。”

赵伯答得不是很自信。

向厨见夏衡越走越远,拍了拍身边的赵伯,

“老赵,快把信再拿出来看看,是我看漏了吗?惦念我们?”

赵伯从衣襟里拿出信递给向厨,自己也凑到一边准备再仔细看一遍,

“提醒我们下雪加衣服?怎么不写在这封信里?

刚刚夏丫头是说回信?我们要给将军写回信吗?以往什么时候写过回信?不都是将军给咱们寄个信报平安,咱们知道就完事了吗?”

向厨将信又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还翻过纸张,确定自己没有遗漏,

“看来惦念的不是咱们这帮老骨头。

行了,想想怎么回信吧!

照往常的话你不写也没关系,但要是耽误了那丫头寄信过去,你看将军跟不跟你急。”

说完将信交还给赵伯,大摇大摆的走了,独留赵伯一人在原地纠结回信该怎么写。

夏衡回房后坐在自己的小桌子前,在桌上铺好白纸,提笔沾了墨却迟迟不知如何下笔。

只能将苍楚漓寄来的信摊开放在旁边,一字一句的回答,

“将军,前些日子京城下了大雪,我的辣椒长好了,府里吃了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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