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退思顿了一秒,亦同他?痛快交换条件。

“都聊完了吗?”

来人身材高挑,一头秀发披肩,干练的长款风衣衬得她明艳大气。

她手里拿着?个托盘,宋栾树见着?她,低声称了句表嫂。

陈颂宜点头,“堂弟。”

宋退思眉尾一挑,把她手里的托盘接下,“你们怎么认识?”

“之前在祖祠见过。”

陈颂宜忙着?招呼客人,“堂弟,吃蛋挞呀。”

托盘里的蛋挞,造型奇特,堪比远近闻名的仰望星空派,宋栾树微微一笑,说了句还有事便?抬手告辞。

送走客人后,两人重新?坐下,宋退思疑问:“你这次又放了什么在蛋挞里?”

“田鸡。”

“……”

怪不得那小子?跑那么快。

“你这堂弟还挺嚣张的。”

陈颂宜咬了口?蛋挞边边,下一秒,直皱眉。

宋退思见状,直接拿了过来,“他?爷爷是宋启华,换作是你,怕是更?嚣张。”

“你这话说的。

不过,他?是为了什么气性这么大?这种家庭,不该谨言慎行吗,他?不怕被他?爷爷修理吗?”

她的语气有着?浓烈的担忧,但宋退思知道?,她担心的不是宋栾树。

“为了他?的小青梅。

放心,他?做事很干净,不会连累到我。”

宋退思笑了笑,把那面?目全非的蛋挞咬了一看,然后露出跟她刚尝过时一样的表情。

陈颂宜给他?递了杯水,玩笑似的说了句宋家出情种。

-

下午三点多,沈温瓷和时穗在庭院里喝茶,边闲聊,边撸猫。

闻钊也在。

沈温瓷昨晚没睡好,早上宋栾树走后又忙了一阵,中午一觉睡到下午,他?们到时,她才刚起来醒神。

“不是说早上过来吗?”

沈温瓷在主位一坐,探身在茶柜里拿出个茶罐,往茶壶放茶叶的时候随口?问。

早上刚吃完早餐那会儿,时穗就?打电话说要过来,结果一挂电话,人就?没了影儿。

“上午你家不是来了亲戚么,你招待客人我过来添什么乱。”

她勾了下唇,语气悠悠,“你怎么知道?上午来了亲戚?”

“……”

时穗轻咳,跟身旁的面?面?相觑,随后飞快移开目光。

一旁热水咕噜噜的沸腾。

沈温瓷侧眸看了眼,唇边的笑意加深,演技拙劣的两个人。

她有条不紊地摆弄着?茶具,“闻少怎么没回家?中秋不是放假吗?”

闻钊抓了把花生,笑道?:“你还不知道?嘛,我这哪有什么放假不放假的,真有事还不是随叫随到,飞一趟京城也不少时间,还不如让我喘口?气呢。”

“人民?公仆啊,”

时穗调笑,顺带抓了一把他?手里的花生仁,“对了,怎么不见明霁哥?”

“你找他?干嘛?”

沈温瓷听着?稀奇,“听李妈说是到单位去了。”

时穗摆手,“我哪有事情找他?,我就?是好奇。”

黄茶提神醒脑,冲泡起来也独具观赏性,沈温瓷特地选了套清透的茶具。

热水一去,那芽头冲向水面?,悬空挂立,徐徐下降于杯底如金枪林立,又似群笋出土,或有的芽头从杯底又升至水面?,有起有落。

“好奇什么?”

她将茶汤倒入六曲花口?杯,放到他?们面?前。

直接在茶园中拣选芽头采摘的蒙顶黄芽,汤色黄亮,没有绿茶的鲜爽,不苦涩,是那种蒙蒙的香。

时穗没有什么品尝的心思,努了努嘴,神秘兮兮张望了下四周,小声道?:“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为情所困是什么样子?的?”

沈温瓷顿了顿,还真是正儿八经的回想了一下,最后给了一个很寡淡无趣的回答:“没见他?有什么样,非要说的话,就?更?工作狂一点吧。”

“……”

八卦还没聊完,被一个闹钟声打断。

时穗一听这动静,条件反射地吓了一跳,“这个催命的声音吵到我的天灵盖了,快关掉!

你这个点调闹钟干什么?”

沈温瓷关掉了闹钟,然后起身往庭院外边走起,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查岗。”

时穗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闻钊听了,神色一顿,莫名的扯了扯嘴角。

宋大少怎么想的,沈温瓷哪里有需要别人照看的必要,一眼就?看出他?们的来意,看破不说破而?已。

院里水池养着?一群红艳艳、胖乎乎锦鲤,一见有人来,一下涌在池边来求投喂,但沈温瓷缺没有。

她拨通了宋栾树打电话。

昨晚的夜谈。

宋栾树为了哄她睡觉把身边几个人的近三年来的糗事都快说完了,夜色幽幽,情绪上来,他?还得控诉一下她。

说起某次应酬,宋引棠一晚上接了十八个电话,宋栾树突然回忆起那时的心境,拇指与食指捏她两腮,叫她脸颊上的肉嘟起来,同她说:“别人家女朋友都会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去,不能喝过头,不能酒驾,就?你!

什么都不管我,出去应酬也没有电话过问,怪不得别人都以为我没有女朋友。”

沈温瓷嘟着?厚嘴唇,含糊地为自己辩解:“那不是他?女朋友,那是他?老婆,三天前人家领结婚证了,还发了朋友圈。”

那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样子?可爱得要命,宋栾树也不说女朋友也能管这样的话,毕竟沈温瓷以前还说过她是个很有分?寸的朋友,不会管他?抽烟那事。

“那我们也结婚,你就?能管我了。”

他?拈花似笑非笑,话里话就?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好像他?说的是已经既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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