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温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和,分明给?人一种寻常聊天的错觉,仿佛她说的只是工作上的一些小瑕疵而已。

“我?在入资之前说过,不?会插手各位执行人公司内部的决定,这句话现?在同样适用。

接下来的时间里,希望各执行人抽空注意一下公司监察管理,尤其注意公司所在地的意识形态。

其余的,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发言言简意赅,散会后,沈温瓷紧接着又开了线上会议,转眼就到了饭点。

刚下线,霍望远跟算好?时间一样掐点送来午餐,是新荣园最近新出的菜品,叫紫苏手撕鸡,味道一般,但?吃完能?防止宋栾树啃她的嘴,是沈温瓷近期最爱。

还没?等她吃到嘴里,办公室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霍总助,速步饮业的吴总来了,所想再?谈谈之前的事情。”

霍望远侧头,“正好?你在这,处理一下吧。

吴子水在办公室对员工大放厥词无视法律的视频被传到网上,上了热门,影响恶劣,我?把他的职务撤掉了。”

沈温瓷点头,“那他要谈什么?”

“虽然职务没?了,但?他手握速步饮业的20%股权。”

沈温瓷抬头,顿时笑了,“不?用进来了,通知黎祁阳收购他手里的股权。”

霍望远没?想到她会让黎祁阳动手。

黎祁阳在业界的号称飞刀手,是知与?出了名的收割第?一人,传闻没?有加入知与?前沈温瓷是他唯一的败绩。

沈温瓷说得出口的,全?是她有能?力把控的事,那些听上去十分骇人、恐怖、令人生畏以?至于让人以?为只是吹牛的决定,她都做得出来。

这个人崇尚至简,心狠得更加手起刀落,不?留余地,霍望远很庆幸没?有做她的对手。

“对了,余嘉致有没?有答应你?”

说起这个,霍望远就头疼,“没?成,他公司不?肯放人。”

沈温瓷没太大反应,“哪个公司?”

“金曌旗下的金信传媒。”

“金曌?”

沈温瓷一愣,不?得不?说这样说一种缘份嘛。

话音刚来,说曹操,曹操就到。

宋栾树的电话就来了。

沈温瓷把手机贴在耳边却听见?了一个女孩的声?音:“温啊,吃……吃鱼生吗?”

“现?在?”

“傍晚的时候!

我?今天下午准备去新荣园体验一下农家乐!

等我?钓到鱼,你过来沁晖园吃!”

沈温瓷一听,不?得了了,她还记得宋今禾第?一次吃鱼生的时候,看了一场现?杀的鱼,乱蹦乱跳的呀了一下午,现?在居然敢组局吃了。

果然鱼生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不?过要等她钓到鱼,估计有点悬。

沈温瓷看着抱着一叠文件进来的霍望远,紧紧抿着唇,眼底一片冷然,“你够了吗?”

霍望远:“不?够,秘书室还有三四叠,谁让你平时不?来呢。”

沈温瓷气的想摔笔,“来了就得干半年的活儿?”

“那是因?为你半年都不?来。”

“我?不?干,我?要去沁晖园吃鱼生来,我?要赶不?上了。”

霍望远一把摁住她的肩,“你把这些都签完再?去,我?送你,迟不?了。”

她双手抱仔胸前,高傲状:“谁要你送,我?有人接。”

霍望远:……

“那更好?了,我?把那几叠抱进来。”

“??”

“我?不?,小心我?劳动仲裁你。”

“真稀奇,没?见?过老板告自己的,你快去让我?见?识一下,怎么用你学的国外的法来仲裁本?国的老板。”

“……”

沈温瓷正无语,忽然电话铃响了,看见?来电,眼里闪过一道亮光,“你看,催我?了,我?得走了。”

“我?真的是……”

服了。

霍望远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沈温瓷就提着包走了,一个追求下班的人,根本?拦不?住。

“对了,”

沈温瓷推开一点门缝,半张脸探进来,“你忙完了带余嘉致过来沁晖园。”

“……”

-

电梯下到地库,沈温瓷一坐进后座,视线同车里的人在半空轻撞在一处,他唇边,忽然扬起一抹微妙弧度,一瞬间化作绝艳的昳丽:“听说你答应宋今禾去沁晖园聚餐,我?顺道来接你。”

顺道?

沈温瓷眼底有促狭的笑意,装模作样问:“我?怎么不?知道城南和城北合并了?”

“你不?知道那句话吗?有心之人,天南地北,都是顺路。”

“……”

车子驶出地库,重见?光明。

沈温瓷闲聊,“宋今禾什么时候学会钓鱼的?”

“她那哪里是学会钓鱼,那是走运碰见?几条不?长眼的鱼,新手保护期而已。”

“不?会吧,上次看她朋友圈,收获挺多的。”

“要不?我?们打?赌,如果宋今禾今晚能?钓到鱼,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没?有,那就你欠我?一个要求。”

沈温瓷狐疑,“骗人是狗。”

“当然。”

沈温瓷第?一次来沁晖园,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青石铺地的平整院落里,但?觉清风阵阵,花香隐隐,举目望去,但?见?一条红毡铺地的笔直甬道分开左右,直通庭院深处。

西墙边摆了一溜儿的花盆,里面种着些野蛮生长的绣球,姹紫嫣红。

院子的东南角辟了一口小池塘,池水碧绿清澈,养着几尾可爱的金鲤。

菊残蟹肥之时,最适合在此饮酒对弈、观星赏月、谈古论今。

但?宋今禾这小孩没?他哥那份情趣,这会儿正在打?羽毛球,跟景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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