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鬼迷心窍,着了魔。

“啧。”

颜释看着罗匀祥这副样子只觉得闹心。

他当初出手把罗匀祥从杨军手里捞出来只是出于本能,怕警察来了只有给人收尸的份,没想到后面会牵扯这么多事。

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要知道能有这么多事,报警等警察来解决多省事。

现在闹成这样,颜释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打一顿吧,不至于。

毕竟人家也没真的做出伤害到他的事,就算真的亲到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男生之间打打闹闹抱一下亲到的也不稀奇,但罗匀祥这种怀揣着心思的举动换谁都膈应。

更何况颜释本就不喜与人亲近。

骂一顿吧,骂什么呢?

恶心?变态?还是什么?

这类厌恶歧视的话语,颜释听得太多了,他很清楚被安上这种标签是什么感受,也就不想让这类话从自已口中说出,安到别人的身上。

颜释最终只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次算了,下不为例。”

说完,颜释就离开了教室。

肖柯见颜释就这么走了,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感情当事人没太当回事,他一个旁观者反倒急的跟什么似的。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以后见了颜释最好绕道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肖柯气不过,临走前还是警告了罗匀祥一番。

见罗匀祥点头才罢休。

等颜释和肖柯走后,罗匀祥才敢抬头看向窗外。

颜释正从窗外走过去,侧脸线条优美还是一副生人勿见的表情。

但罗匀祥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一时鬼迷心窍失去了唯一的朋友。

他们…是朋友的吧?

罗匀祥不知道。

直到看不见颜释的身影,罗匀祥也看着窗外迟迟不肯收回视线。

班里的同学们也跟被按下了静止键一般不说话也不活动。

“啪!”

直到一声脆响重重响在寂静的教室里,灌入耳朵里。

同学们才如梦初醒,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罗匀祥抬手扇了自已一巴掌。

出于对颜释的愧疚,出于对自已所作所为的厌弃…他抬手重重扇了自已一巴掌。

第26章他回来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肖柯抬手扇的是刚才被酒杯碎片划伤的半张脸。

伤口还渗着血,鲜红的血液与暗红的酒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被重重的一巴掌扇得血肉模糊。

血液和酒水在脸上晕染成一片脏污,额前的碎发也被酒水浸湿,发尾湿答答的粘在一起。

肖柯全然不顾自已一身狼狈,脑子里心里乱成一片。

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明知颜释最讨厌酒色交易,却还跑来酒吧让人配合自已演这出戏。

他一定是被时南那小子给气糊涂了,才会稀里糊涂的想出这种馊主意来刺激颜释。

但是话又说回来,他有什么资格怪时南呢?

交不交朋友,和谁亲近都是时南的自由,也是颜释的自由。

说到底还是他自已心思狭隘,因着自已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就胡乱发脾气。

肖柯越想越是觉得自已不是个东西,自已今天的所做所为与昔日罗匀祥对颜释的作为又有什么不同呢?

同样是对颜释抱有别样的心思,同样的因着这点心思做出对颜释不利的事情来。

“啪!”

肖柯气不过又抬手扇了自已一巴掌。

颜释平时虽然看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其实他大多数时候所表露出来的不爽都是因为他自已心情的转变。

颜释很少会因为别人做了什么事情而生气,但他刚才毫不犹豫就泼了自已一杯酒,还砸碎了酒杯。

这显然是气急了。

肖柯心情复杂,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才能让颜释消气。

他们认识有十余年,但肖柯并不敢说自已有多么多么了解颜释。

颜释是个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自已消化的人,肖柯自已也不是个什么事都会和朋友说的性子。

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有自已的事情要做,并不会时常凑在一起。

是发小关系好,却也不是无话不说的知已。

就像这次,肖柯知道颜释来了看到是这种场面一定会生气,但也没料到他会一气之下泼自已一脸酒水。

若是颜释就此不再理会自已…不,不会的!

肖柯不敢再往下想。

他想追出去,去跟颜释解释清楚,他不能失去颜释。

不然他会发疯的!

但他的腿脚像是被无形的铁钉钉在地上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扇过脸颊的手掌微微颤抖着,掌心遍布着斑驳的血迹。

肖柯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点什么。

许是喉咙干涩得厉害,他并未说出只言片语。

最终,他也只是抬起手臂想再扇自已一巴掌,好让自已清醒清醒。

×?

可这次他的手掌却没能扇在脸上,而是被一只微凉有力的手掌攥住了。

“想死回家死,别在这发疯。”

冷冽不耐的声音响在肖柯耳侧,荡进肖柯心里。

是颜释。

他没有走,他回来了。

肖柯只觉周身的阴霾一扫而空,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起身一把牢牢的抱住了颜释。

“对不起…”

“阿释,对不起。

我不应该为了气你故意出来鬼混,对不起。”

肖柯紧紧抱着颜释,脸不断在颜释颈窝处轻轻地来回蹭着。

一米八几的大男生,趴在人肩膀上偷偷抹眼泪,像一只受伤被遗弃的大金毛舔舐讨好回来接自已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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