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就是除夕了,陶娜难不成要在公司过除夕?

Tao:「对啊,今年不回去。

Tao:「我?爸妈一个比一个忙,恨不得在律所过节呢,我?回去也是一个人。

姜棠倒是听陶娜说过她家是律师世家,爷爷奶奶都是某政法大学?的教授,父母开了家律所,一年到头忙着处理这个案子?那个案子?的,根本没几天休息。

陶娜高考后填报志愿时?,心仪的专业本来是数媒,却?在志愿填报的最后一天被?父母偷偷改成了法学?。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她感?觉天都塌了。

但是木已成舟,面对两个逻辑清晰、口齿伶俐的律师,她深知吵也吵不过,只能乖乖过完了煎熬的大学?四?年。

在大学?毕业后,本该按照父母的意愿和安排进入律所实习,她却?做了人生中第一个叛逆且大胆的决定——

进娱乐圈当经纪人。

除夕明明是个该阖家团圆的日子?,陶娜不仅要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还要面对一堆的工作。

姜棠于心不忍,对她发出?邀请:「除夕要不要来我?家一起过?」

陶娜嗦了口热腾的泡面,眼睛都亮了:「真的吗?」

她其实也不想一个人待在公司过。

姜棠正?敲着屏幕回复,腰间蓦地一紧,耳畔响起陆寻昭清晰的嗓音:“我?们明天启程回榕城,后天除夕要回老宅一趟……”

姜棠指尖一顿,等他徐徐说完。

“按照族规,每年除夕要先入宗祠祭拜先祖,晚上是要留在老宅吃团圆饭的。”

啊?

那她还邀请陶娜一起过除夕,岂不是要放人家鸽子?了。

“那我?经纪人……”

她打算再为陶娜争取一下。

她跟陶娜的聊天没有避着人,陆寻昭一低头就能看到两人的聊天记录。

车厢内静了半秒,陆寻昭低低的声?音擦着她耳朵响起:“我?们可以早些结束从?老宅回去。”

下一秒。

姜棠仰起脸蛋在他唇角亲了几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陆寻昭唇角翘起微微的弧度,不动声?色把脸转了个方向:“不够。”

姜棠会意,环着他脖子?在他脸上印下了密密麻麻的吻。

————

除夕那天,姜棠跟着陆寻昭一起出?门的。

前一夜,榕城下了雪。

山路上的积雪被?清理过,陆寻昭专用的迈巴赫行驶在山路上,速度不会很快。

姜棠靠在车窗玻璃上,清透的星眸盯着路边树上被?风吹得簌簌飘下的雪看。

透明车窗玻璃被?她靠得极近呼出?来的气息模糊上了一层雾气,她看不清外面的雪了,正?要伸手?去擦净窗玻璃上的雾。

想了想,她从?毛衣袖口探出?指尖在窗玻璃上画了几下,扯着陆寻昭的袖子?:“你?看,这是你?。”

一个简笔火柴人。

陆寻昭无奈地笑了笑,凑近了抱着她,长指在火柴人旁边画了个长头发火柴人,加入了这场幼稚的画画游戏。

“你?画的好丑。”

姜棠对着分辨不出?高矮胖瘦的火柴人做出?了犀利评价。

却?趁着陆寻昭不注意,拿起手?机悄悄把车窗玻璃上的画拍了下来。

陆家宗祠离老宅的距离有些远,坐落在山的顶端,低调中不失世家风范。

山顶的风透着沁骨的寒意,姜棠裹紧了羊绒大衣,挽着陆寻昭的臂弯,顺势把手?揣进了他的口袋。

暖和。

仅靠宗祠门前停的几排豪车,姜棠认不出?来的人会有谁,趁没人注意,她踮起脚悄悄问:“来的人都有谁啊?”

之前每月一次的老宅聚会,她都是来露个脸吃顿饭就溜走了,还没正?式认过人呢。

万一等会要喊人,她认不出?几个人可就尴尬了。

“都不重要。”

陆寻昭淡漠扫了眼远处几个跟他颔首示意的陆家族亲,言简意赅。

自从?老家主及其夫人意外过世后,陆寻昭开始对亲情淡薄起来,他一直不觉得父母的死是个意外,明里暗里查了许久,才有些眉目。

“六嫂!”

身后汽车引擎声?刚停,便响起陆闻音标志性的清脆嗓音。

有人陪着了,姜棠不至于在这无聊,陆寻昭沉声?叮嘱了两句,才顶着陆家长辈们的目光往宗祠走。

祭祖仪式的流程不会很繁琐,无非是晚辈们论资排辈逐一进入宗祠奉香,上完香之后老实站在一排排的牌位前听长辈们回忆陆氏家族的光辉过往。

虽然流程不复杂,但耐不住持续时?间长啊。

陆闻音站在最后面听得都昏昏欲睡了,没忍住拉着姜棠开小差:“六嫂你?一会坐我?车回去呗。”

她不用跟陆寻昭一起回吗?

疑惑的眼神展露了一秒,陆闻音贴心解释好了:“按照以前的经验来看,祭祖结束后,我?哥至少要被?那几个老头围住说上半个小时?的话。”

“好,一会我?跟你?一起走。”

外面风雪交加的,姜棠也不想在寒风中孤零零等上半个小时?,果?断抛弃了陆寻昭。

第42章42

漫长的祭祖终于结束,陆闻音没等那些絮絮叨叨的长辈们注意到自己,先一步拉着姜棠离开了宗祠。

外面雪已经停了,汽车很快驶向陆家老宅。

两人才踏进门没多久,一个佣人走过来?唤了声?:“七小姐,老太太叫您回来?了先去她那一趟。”

“奶奶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佣人只是?个传话的,并?不清楚,摇摇头就转身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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