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姜楠家吗?你跑这儿干什么?”

萧明德立马跟上。

家里。

姜楠挂了电话,努力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躲在暗处的人到底要做什么,她不能坐以待毙。

姜楠从蜷缩的状态,慢慢放松四肢。

她坐起来,双腿虽然还是僵硬无力,但比刚才的状态已经好了一点。

姜楠站起来,拿起手机打电话,语气不算客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修好电路?我要洗澡睡觉!”

“刚才就说一小时,现在还是一小时,你们的计时方法和别人不一样是吧?”

“……这就是你们物业的态度吗?你们等着,我现在就下去!”

姜楠迈开腿,正要往门口的方向走。

忽然,她的脚步彻底僵住。

一道黑影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手机从耳边滑落,传来物业说话的声音,落到姜楠耳朵里,变成了模糊不清的杂音。

她不自觉后退半步。

站在她对面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只是笑声很冷。

他戴着口罩,和在法院看过的视频里的很像很像,一双外露的眼睛死死盯着姜楠,让她遍体生寒。

“下次再见,姜小姐。”

他朝着姜楠挥了挥手,从容不迫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姜楠就这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敲门声响起来,虚掩的房门被推开,手机电筒的光照入。

陈最推门而入,就看到站在沙发旁的姜楠。

她的状态有些奇怪,光照过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反应。

“姜小姐?”

陈最来到她身边,盯着她的脸,“姜小姐?”

“怎么了这是?”

萧明德也察觉到了不对,电梯用不了,房间里的灯也开不了,姜楠的状态更奇怪。

“姜楠!”

陈最连名带姓地喊她,是第一次。

姜楠终于有了反应,被他这么一吼,原本极力压抑的恐惧,瞬间涌上来。

她的喉咙发紧,眼眶泛红,身体也跟着软了下去。

陈最眼明手快接住她身体。

“怎么了?!”

“去医院。”

萧明德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陈最已经把人抱了起来,快步往外走。

“她晕了?”

陈最顿了一下,“查监控,周成案凶手可能来过。”

落下一句,他便抱着姜楠下楼。

萧明德心头一惊,立马掏出手机给李怀打电话。

-

“病人是惊吓过度,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医生离开病房。

陈最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撩起眼皮看躺在床上的姜楠。

她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看起来就可怜兮兮的。

手机铃声响起来,陈最拿起手机走出病房,听医生的话顺手关上灯,到走廊接电话。

萧明德的语气严肃,带着点愤怒,“小区的电路出了问题,监控看不了。

但小区外有一间超市拍到了人影,技术部正在还原。

但我们都认为是同一个人。”

“这人明目张胆回到犯罪现场,心理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对了,姜楠怎么样了?能做笔录吗?”

陈最微微蹙眉,“还没醒,笔录明天再说吧。”

“也行,今晚她怕是吓坏了。

我这边忙着,你今晚陪一陪她吧,反正你晚上也睡不着。”

萧明德说。

电话那头传来喊声,萧明德也没来得及再跟陈最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病房内。

姜楠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小时候经常接触的场景。

妈妈在解剖室解剖尸体,认真工作。

而姜楠坐在解剖室的门口玩布娃娃,等着妈妈工作结束。

只是,她等啊等啊,没等到妈妈从解剖室里出来,反而等来了一阵低低的哭声。

她搬来椅子,爬上去,透过玻璃窗望进解剖室里。

就见妈妈很伤心地站在解剖台旁。

而冰冷的解剖台上躺着的,是浑身是血的……姜楠。

姜楠恐惧地从椅子上跌落。

她强忍着疼痛拍打解剖室的门,哭喊着“妈妈”

可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回应她的,是落在她头顶的黑色阴影,和一双阴森的眼睛。

姜楠从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惊醒。

入眼是一片昏暗,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妈妈!”

她无助地凭借本能喊,声音带着惊恐的哭腔。

病房门被推开。

随之打开的,是病房的灯。

姜楠下意识循着声源看过去,情绪和视线都终于找到了锚点。

她看着陈最朝她走来,走到床边。

于是,还没等他开口,她率先伸出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像搂住了浮木。

第17章头疼

陈最的手停在半空,有那么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他比较排斥肢体接触,于是,试图将紧搂着他的人推开。

但手指刚碰到她颤抖的肩膀,就听见她声音颤抖地说:

“我害怕。”

陈最手指动作僵住,又停滞好半晌,才无声叹了口气,将推搡的动作,改成轻拍。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给予恐惧中的姜楠力量。

直到情绪平复,她松开环着陈最腰身的手,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

刚才情绪上头,倒是做什么都敢。

现在平静下来,反而意识到刚才的冒犯,变得拘谨起来。

她不自觉抓紧被子,脸颊发红,十分羞愧:“对不起,刚才冒犯了。”

“理解。”

陈最坐在刚才他拉到床边的椅子上。

姜楠的视线瞥见他外套上的泪渍,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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