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敏敏不喜欢喝酒,只有香雪例外。

今天知道托人办事,少不得应酬两杯,因此特意让江天佑准备。

此时窗外传来无电线的声音,邓丽君吱吱呀呀地唱着小调: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愁堆解笑眉,泪洒相思带。

……

美人在前,美酒扑鼻,姜科长还没饮,感觉自己已经醉了。

第42章贺敏敏,散伙吧!

“敏敏,我看你这房子很不错。

那么大的面积只有你和你爱人两个人住。

单位里比你条件差的同事比比皆是。”

两杯酒下肚,姜科长打开话匣子。

“科长真是开玩笑了,他们再困难,好歹房子是自己的。

我这里算什么?房产本都没有。”

贺敏敏殷勤地为他夹菜,“要是哪天街道说要把房子收回去,我真的就是‘无家可归’了。”

她说着,往楼下看了两眼,心想江天佑怎么还不上来。

说是去门口的烟纸店买条中华烟让科长带回去,难道这两天香烟很紧俏,烟纸店没货?

“你爱人也没房子?他不是香港同胞么?”

“什么香港同胞,都是骗骗野人头的。

他家的条件比我家更差。

科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我可算是老员工了,过去从来没向组织提过什么要求。”

贺敏敏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姜科长魂都要飞出去了。

“好说好说。

像敏敏这样优秀的女同事,阿拉百货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酒酣耳热,姜科长只觉得一股热流在五脏六腑里涌动,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贺敏敏的手。

贺敏敏隐隐约约看到江天佑正在过马路,刚准备探出头喊他跑快点,姜科长突忽其来的举动把她吓了一跳。

“敏敏,我老实跟你讲吧,分房名单上我一早填得就是你的名字。”

“真的?”

贺敏敏欣喜若狂。

“当然,你那么懂事,那么乖巧。

这房子不给你,难道送给许招娣那个老菜皮?”

他说着,左手拽着贺敏敏的手腕,右手在她的手背上不住地磨蹭。

“科长,你这是做什么?”

贺敏敏浑身汗毛倒竖,她就是再后知后觉,也察觉姜科长不对劲了。

“敏敏,不要装了。

你今天约我来‘考察生活’,不就是为了这档子事情么?”

姜科长说着,努起沾满酱油的嘴作势要亲,右手解开她的上衣纽扣,左手不客气地伸进贺敏敏的裙子里,摸她的大腿。

贺敏敏又羞又气,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是这么想她的。

抬手正准备给他一个大头耳光。

只听得“砰”

地一声,阁楼翻板被猛然掀开。

“你要对我老婆做什么?”

姜科长没想到有人男人忽然跳出来,惊得摔下凳子。

江天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饭桌边,一脚踏在姜科长的胸口上。

“老棺材,吃我老婆豆腐是伐?”

说着,抬起拳头。

“不是,不是……误会,误会。”

姜科长吓得浑身发抖,不住朝江天佑打躬作揖。

他要是知道贺敏敏的丈夫在家,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来。

贺敏敏拉起慌乱中被扯开的衣襟,奔到屏风后面,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她突然想起上小学的时候,难得有一天没有和李婉仪结伴同行。

经过一个偏僻巷子口时,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二话不说脱下她的鞋子,握住她的小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等贺敏敏回过神来的时候,右脚上的尼龙袜子和白色搭攀皮鞋已经被对方抢走了。

贺敏敏光着一只脚边哭边走回家,狼狈的样子把贺家人吓了一跳,以为她被人“欺负”

了。

也就是那一次,贺敏敏学到了一个学校里不曾教过的词汇——变态。

那之后,她阿爸就不准她单独回家了。

要么和同学结伴而行,要么让贺健去校门口接她。

事情过去太久,贺敏敏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然而突然涌出的记忆却证明她从来不曾遗忘。

现在贺敏敏的心情和当时被变态猥亵时候的恶心程度不分上下。

姜科长的手像是毒蛇的信子,他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发烂发臭了。

……

贺敏敏把凌乱的发丝都别到耳后,踏着虚浮的脚步走出屏风。

看到桌子旁只坐了江天佑一个人。

他正好整以暇地喝酒吃菜,看到贺敏敏探出脑袋,还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他人呢?”

贺敏敏坐到江天佑对面,看着姜科长刚才坐过的位置。

“走了啊。”

江天佑语调轻松。

“来,看看这是什么。”

他炫耀地挑了挑眉毛,把一张信纸推到贺敏敏面前。

“保证书?”

贺敏敏挑眉。

“我让那个老色狼签了保证书。

如果他不把房子分给你,就把他刚才做的事情公之于众。”

江天佑指了指上面的红色指印,“喏,严格按照你的要求,签字加画押,不怕他赖账。”

贺敏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洋洋自得的表情,又看了眼那张荒唐透顶的“保证书”

,混沌的脑海中逐渐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所以……你早就知道那个老甲鱼会欺负我?”

刚才上阁楼的时候贺敏敏就觉得不对头,屋子里突兀的香水味,暧昧的灯光和久候不至的江天佑……她把一切串起来后发现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

这是江天佑故意布置出来的陷阱。

他把她当做饵,诱使姜洪才那个老色狼对自己动手动脚,然后逼他签下保证书。

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