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她在淮州王府也住了?有些日子,可?偌大的地方,她只知从寄春馆到后门要如?何走。

其余的地方,她全然未曾去过,也没想过要知道这些。

霜碧瞧出了?她面上的惑色,便笑道:“我陪姑娘去吧!

浮夷轩离我?们这还有好长一段路,弯弯绕绕的,姑娘自个儿过去怕是要迷路。”

慕汐点点头。

至浮夷轩,正巧碰见管砚从里头出来,慕汐干脆劳烦他去通禀一声。

不想管砚却温声道:“大人已在书房等着姑娘,姑娘尽可?过去。”

听他这般说,慕汐不由得在心内连连冷笑。

原来裴行之早便料到她会主动来找他。

慕汐掩了?面上的寒色,令霜碧在外头候着,独自推开了?书房的门。

案几前的男人一袭紫檀缕金鹤纹长衫,正神色淡然靠在书架旁,托着书一页页地翻看。

慕汐见他面上竟无半分愧色,不觉冷笑道:“裴行之,你这么做有意思么?”

男人翻着书页的手微顿了?下,随即把书合上,扔回?书架上,一面拉开圈椅坐下,一面抬眸望着她。

“你以为,今日之事是本王做的?”

慕汐语气?凉凉,“难道不是么?”

裴行之轻笑一声,说得理所当然,“本王能做什么,不过是瞧底下人常年执勤辛苦,让他们好好歇上两日罢了?。

只是不曾想,那?些地痞流氓竟寻上你的摊子去了?。”

男人瞧着她双手一摊,“本王能有什么法子?”

瞧他一副无赖至极的模样,慕汐心知她所言再多亦无用,她狠狠剜了?他一眼?。

想要她求他,做梦。

见她转身欲走,裴行之登时变了?脸色,语气?冷得犹似冬日刺骨的寒风,“慕汐,本王给?你台阶,你最好下了?。

否则你今日若敢踏出这道门,便是你身边的那?两个婢女伺候不周,理应重打八十?大板。”

他此言方出,慕汐陡然一惊,搭在门闩上的手不觉顿了?下。

八十?大板下去,人便是不死,也要落个半身不遂。

她回?首冷冷地看向裴行之,强忍着想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咬牙怒道:“裴行之,你想要的,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本王要的,远不只如?此,”

男人冷笑,眼?神往他身旁望了?眼?,示意她,“过来。”

见他如?此,慕汐当即了?然他究竟想做什么。

一时间,恶心反胃的感觉顿时油然生出。

她迟迟未动,裴行之已?然没了?先时的耐心,他立刻朝外喊了?声:“管砚。”

外头候着的管砚忽闻这一声厉喝,不由得抖了?下身。

跟随裴行之这么多年,他鲜少见他发那?样大的脾气?。

可?从接回?慕汐后,他已?不知受了?几次这样的脾气?了?。

虽是这般想想,他仍忙推门而进来,刹那?间便感觉到里头的气?氛沉闷,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儿来。

还未待他问,裴行之便含着怒意寒声吩咐:“传本王令,寄春馆的鹿韭和霜碧伺候姑娘不周,各打八十?大板,立刻去行刑。”

管砚夷犹两秒后应声,转身便要推门离开。

“不许去。”

他的手方碰到门边,身后却陡然响起一声厉喝。

慕汐望向裴行之,收回?凌厉的目光,萎了?面色,软了?语气?道:“原是我?的错,与?鹿韭和霜碧无关。

殿下要怎样,我?自当遵从便是。”

男人见她从逆反转为满脸恭顺,心下却并未有多少的欢喜,只是抬眸示意管砚先行下去。

直至门被重新掩上,裴行之再次朝她沉声道:“过来。”

慕汐缓了?缓,把从胃里翻滚上来的不适强压了?下去,她稍稍作了?心理建设,方抬脚走过去。

在距离裴行之身旁两步远时,慕汐正欲停下脚步,男人却敛眉道:“你的诚意便只有如?此么?”

慕汐暗骂一声,深吸口气?走近了?两步。

不想她还未站稳,一旁的男人却忽然伸出手,扯着她往怀里一拉。

慕汐猝不及防,身子一个不稳,便摔坐在了?他怀里。

裴行之双手搂着她的腰,她身上独有的淡香涌入鼻腔,惹得他身上一紧。

距离在艅艎上的那?一夜,已?然过了?有半月余。

天知道,尝过人事的他夜深人静,辗转难眠之时,有多想念她这副柔软的身体。

原想着她作天作地亦不过几日,待尝了?苦,想来也能知晓他的好,便也回?头了?。

岂知她那?破摊当真做起来,且还有种愈发向上的趋势。

情况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怎能眼?见如?此?便往外头放了?话,让衙役管得稍稍松些。

人性皆如?此,眼?前既有利益,且衙门又似偏向之态,他们又岂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因而根本无须他明确下令,便会有人找上她的麻烦。

相?较他而言,她还是太天真。

见慕汐撇过脸不欲瞧他,裴行单手搂紧她后,便伸出另一只手握上她的下颌,迫使她正面看他。

慕汐不得已?对上他的眼?。

裴行之全然一副要将她拆骨入腹的模样,眸中?溢满了?欲色,他沙哑着声音,语调亦变得温柔,“既已?到了?这,便不许再摆脸色。

这几日的事,本王也不会再同你计较,往后你只需好好地待在寄春馆,便什么事儿也没有。”

第035章控人心,笼中鸟

慕汐原不欲说话,却猛地一听他话里的意思,登时来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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