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周又再次追求,对乔格菲大献殷勤。

乔格菲也不藏着掖着,向所有人,更在八卦报纸上,直言自己下了情降,有本事就来解。

梁伯贤求上前亲家,说自己九代单传,伤不起儿子(完全没把梁家的女儿计算在内)。

为了和梁家的生意合作,乔谷之不顾女儿性命,也要请法师解降。

可一个是真材实料的法师少,二是齐光和她的族人茅十九都不愿接手。

还是小枝见有热闹可看,主动联系上他们。

“乔四小姐以命为引,下了情降。

若解降,则下降的法师死。

而法师死亡,降头再也无解。

这就是个悖论。

我看你们也别解降了,她的寿命只有十年了,让她开开心心地过完余生的每一天。”

她拿了梁伯贤五百万,却说出不能解降的话。

神婆朝梁伯贤点点头,他无可奈何地同意了婚事,大不了以后再娶一个。

解降唯一需要忌讳的点,就是绝不能让降头师在解降之前死亡,否则降头就会跟随落降人一生。

当然,若法师通晓神通,能够切断诅咒,则另当他论。

她愿意看乐子,之前未知差罗知晓她身份,也就没有下死手。

转身她又找了乔格菲,表示愿意帮忙,让他们永结同心。

“我会帮你下咒。

这世间最毒却最隐身的咒,让他一辈子也离不开你。”

“需要什么代价?”

“你只要锁住他,不要让他出来祸害别人就好了。”

听完她的话,乔格菲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

乔斯年见乔格菲可怜,还替她求情。

小枝则是握住他指节分明的手,逗小狗似的,刮刮他高挺的鼻梁:“放心好了,她不会早死的。

我虽然没法改生死簿上的寿命,可乔谷之欠她的,都还回去了。

她起码能活三十年。”

哄得乔大少心花怒放,依偎在她怀中,又是一阵耳鬓厮磨。

小枝还汲取乔谷之夺取的精气,恢复了她的青春容貌。

如果她醒悟,离开梁成周,她会重回韶华。

反之,她会一辈子对镜照华发(白发)。

毕竟小枝也不愿当冤大头,救一个拿到了救生绳也不肯出深渊的人。

至于她所说最毒也最隐的咒,就是婚礼。

梁成周穿着大红新郎服,盖着红盖头,脚不落地在床上坐了三天,洗漱全靠菲佣和自己擦身。

到了吉时,他就坐轿子,然后被梁伯贤背到新娘方的礼堂,旁边还有人打伞,全程还是不能落地。

不落地,打伞,象征新郎在夫家已死,现是一个鬼新郎。

他再也回不了他出生的家。

此是第一重咒,咒他无家归。

梁成周还要跨火盆,全程盖盖头,不能言语。

拜堂之后,由新娘乔格菲来招呼客人。

此是第二重咒,咒他无己心。

最后,由乔格菲挑盖头,喝交杯酒。

此是第三重咒,咒他无己身。

如此别开生面、男女互换的婚礼,引得媒体争相报道。

乔首富也喜笑颜开,再无厉色,在他眼里能嫁出去嫁得好,就是争光。

当然,寻常红色婚礼只是仪式,奈何这里有个正道邪道都通晓的她。

在这件寻常婚礼中,梁成周皮肉里嵌的都是红钩子,而握红线的手

是乔格菲。

小枝想了想,还是毫无隐瞒地告诉她。

乔格菲却不愿意重返青春:“婚姻不就是控制和被控制吗?现在我是那个猎手,这就足够了。”

在小枝忙着找乐子时,一心降魔的扶桑和尚也没闲着。

千枝清治还跟踪乔斯年一同到了霓虹的箱根。

樱花汤泉,欲海沉浮。

第50章阿修罗

千枝清治站在硕大无朋的美人蕉下,深知自己已身在梦魇之中。

花开成海,艳红胜血,糜烂缭乱,腥香扑鼻。

他赤足立于黑渊之上,黑水流动,心如明镜。

水浅为碧,水深为黑。

黑水中还有闪着红光的透明人卵,依稀可见两足四臂。

“修罗界?”

他攒眉蹙额,面如白玉的脸上全是端正自持。

苍翠欲滴的美人芭蕉叶簌簌抖动,有物窜动。

“谁?何方妖孽,还不现身!”

他将颈上的念珠哗哗大力掷出,口诵观音经。

念珠到处,花房燃起红莲业火。

水晶念珠似涟漪回瓶,凝于来者的皓腕之上。

“清治大人,你念的观音经,还不知我是谁吗?”

女子檀脸轻抬,仙姿玉貌,容光绝色,两臂顶天,下臂托竹枝净瓶,立于粉莲之上,徐徐而行。

眉心一点红痣,眼中慈悲胜观音。

正是小枝此世的脸。

清治瞳孔紧缩,心潮涌动,心神难守。

哪怕深知观音尊者男生女相,绝非女子,心神依然为之夺。

他立刻手中结印,腾空而起,俯视来人。

她反倒沉了玉瓶,靠在他的腿边,柔弱无骨,一寸寸缠绕攀附,泪眼婆娑。

“佛子何不渡我?”

她的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耳根,仿佛要烧化他的菩提心。

他双手法印难结,小腹燃起熊熊业火。

眼看几十年的修行就要毁于一旦,一道金光射来,她如陶瓷一般碎裂。

他竟还想用法衣替她抵挡,幸而回神。

“大日如来?!”

发出金光的正是金光灿灿神威难测的神像。”

正是本尊。

此女乃是阿修罗转世之魂,专为蛊惑人心,毁灭佛法。

汝为阿难尊者转世,切记严守佛心,斩妖除魔!”

阿难相传是释迦摩尼的十大弟子之一。

阿修罗男子丑陋,女子绝色。

两人都是转世,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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