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灯火通明。

这样?的亮光,往日里只会在走水了抑或是佳节才会有,现在并非良节,又丝毫听不到慌乱的呼声?,当真奇怪。

毓心走到墙根下停了停,对李意?清道:“殿下,外面像是不少人集结。”

李意?清立刻推门而出,守在院落门口的两人立刻伸手拦住她:“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言辞却紧张,像是生?怕她准备离开。

毓心道:“我们殿下到现在还没有用饭,早就饿了,你?们知州就是这般担事的吗?”

侍卫道:“是卑职的疏忽,殿下稍等片刻,稍后就会有专人送来。”

毓心道:“不必,我们殿下自?己去吃些就好。

殿下饮**细,有些忌口。”

她话说的圆满漂亮。

侍卫面露迟疑,最后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殿下,您还是现在院子?里头待着吧。”

毓心的话就是李意?清的所思所想,在听到两人的争辩后,李意?清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哪里是请人在侧堂稍候,这分明是软禁。

毓心反应极快,立刻瞪了他一眼,“大胆,区区汾州知州,竟然?敢囚禁於光公主,你?们哪来的胆子?,敢如此行?事?”

她的声?线偏柔,但对着侍卫的时候却格外铿锵有力。

“罢了。

你?去叫你?们汾州知州过来,我倒是想知道,知州是怎么想的。”

李意?清拢了拢自?己散落的发丝,语气冰冷。

她沉着嗓音的时候,带着身居高位的冷意?与睥睨,让人不觉就开始按照她的话行?事。

侍卫咬了咬下唇,几乎不敢直视李意?清,“殿下,不是我们不愿意?说……”

眼瞅着他快撑不住,只差最后一点,李意?清不慌不忙又补了一句:“等本殿出去,你?们软禁本殿的罪名,我倒是想知晓该如何处理。”

侍卫慌张之际,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是我让人别让你?出来的。”

李意?清怔了一瞬,几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序泽。

“皇兄,你?不是……”

李序泽道:“前线现在用不上我,便和你?一道来汾州采买药材,还有粮食。”

李意?清才看?完汾州粮食记载,立刻准确报出数字,李序泽紧皱的眉宇微微松开一些,却还是阴沉如暴风雨来袭。

李序泽不容置疑道:“这几日你?好生?住在汾州府,等我去信给伯怀让他接你?回京城。”

兜兜转转,怎么还是要送她回去?

李意?清忽然?想到今日毓心和自?己说话时候的迟疑,袖中的手攥紧,轻声?道:“所以你?故意?让毓心假传消息,引我过来?”

在营地?的时候有盛蝉的撑腰,现在汾州,则只能乖乖听从兄长的意?见。

毓心急了,她扯着李意?清的衣袖,焦急道:“殿下,奴婢从未替大殿下假传消息。”

李意?清话一出口的刹那,就在心中否决了自?己的看?法?。

毓心怎么会骗她。

李序泽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完全否则,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道:“随你?怎么想,总之,安心留在京城,等候大军凯旋的消息。”

李意?清望着他倏然?转身,毅然?决然?的背影,追问?道:“皇兄,那你?呢?”

李序泽没有一丝迟疑,“盛将军急需的草药,由我继续运回前线,不必你?再操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中。

李意?清心中砰砰作响,明明前些日子?,两人还短暂达成共识,怎么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兄长就突然?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李意?清走到侍卫身边询问?,侍卫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或许是瞒着她,又或者他们也一直站在岗位不曾移动?,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晚饭送来的时候,李意?清心中有事,只喝了两口清水,便再也吃不下东西。

侧堂中除了夜半的风声?,清冷非常。

侧堂中只有书案和书架,没有软榻床铺,毓心将两件衣裳铺开放在地?上,让李意?清将就躺上一晚。

李意?清躺在地?上,地?砖的冰冷从两层薄薄的衣裳透过来,又冷又坚硬,硌得她肩膀疼。

她睡不着,半坐起身体,望着外头被树影切割得稀碎的皎洁月光,忽然?心生?一计,左脚踩右脚爬上了树,等高度合适,轻飘飘从高处往墙头一蹦。

树下站着的毓心惊出一身冷汗,那墙头薄瘦,稍有不慎,一脚踩空重重坠在地?上。

李意?清站稳后,朝毓心比了一个手势,让毓心放心。

然?后一低头,正好看?见李序泽站在墙根下,身后林林总总,站了十多号人。

第203章取而代之

李意清猝不及防和李序泽对视上,心底没有边际的惊慌一闪而过,好半响才稳住心神,有些心虚地看向李序泽,乖巧道:“皇兄。”

李序泽表情严肃,沉着嗓音道:“滚回去!”

这句话和向来?稳重?大方,仁德善良的大皇子极其不符合。

李意清一肚子疑问,在面对这张脸的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嗯了一声,转身,利索地往墙下一跳。

院墙一人多高,李意清没有武学?底子,跳下来?后脚踝震得发麻。

李序泽眼睁睁看着李意清什么辅助都没有,直挺挺从墙头跳下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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