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清忽然?出声道:“洛石。”

“殿下?有何吩咐?”

洛石挠着脑袋走近前。

“你教我一些简单的招式。”

李意清望着他。

洛石:“殿下?,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李意清也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会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吧,以?后如果遇到不测,能有点自保之力。”

洛石本想说有他们在,自然?能保护殿下?周全。

可是一想到顺成帝身边大内高手如云,却依旧不免被暗算的情况,有些戚戚然?。

他只低落了一瞬间,立刻重新振作起精神,眸子灿若星辰:“殿下?想学什么?”

李意清道:“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吧。”

凡事讲究一步步来,打?好基础,后续学习事半功倍。

洛石正?有此意,闻言带着李意清走到空旷的场地,从扎马步开始练起。

来来往往的侍卫和守陵婢女经过,每次路过,都能看到李意清一丝不苟练习的身影。

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曾经猜测李意清坚持不到三天的侍卫纷纷打?脸,原先对於光公主还没什么印象,此番一来,连巡陵都变得更加认真。

公主都能早起,他们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呢。

茴香每次听到别人的惊叹,都会与有荣焉地昂首挺胸。

以?前殿下?学剑舞的时候就有底子在,那时候手脚磨出茧子,也没说过半个累字。

现在才哪到哪。

不过如果问?茴香能否像公主一样坚持下?来,那她?肯定摇头否认。

不说别的,就单论那个扎马步她?就站不住。

两个月时间眨眼而过。

守陵结束,顺成帝派身边的太监来传话,夸赞她?忠孝之类云云,最后赏了一块封地,在皇后的老家那一片。

李意清站起身后,朝身边的茴香看了一眼,茴香会意,上前接过圣旨。

她?状似无?意问?道:“怎么今日不是徐公公过来传旨?”

申福全没有说话,神态倨傲。

旁边的小太监主动道:“陛下?和贵妃娘娘体谅徐公公年迈,允他在宫中养老,现在是申福全申公公。”

茴香瞥了一眼申福全,在心底小声吐槽了一句。

以?前徐公公还在的时候,他谨小慎微,伏低做小。

现在一朝跃上来,瞬间用鼻孔看人。

毓心打?了一个圆场:“多谢申公公传旨。

公公先行一步,我们殿下?稍后就跟上。”

申福全点了点头,先行离开。

李意清望着他的背影,等人影消失了,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看来因为?送来这一枚檀木珠,徐钱礼也受到了牵连。

毓心望着她?的背影有心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在李意清恢复得很快,她?轻声道:“我没事。”

毓心松了一口气。

等到查出真相,水落石出,她?会将徐钱礼接出来养老。

东西装满了三个马车,李意清一步步走下?陵园,沿阶而上的桃树长出了碧绿的新叶,粉色的花苞点缀其中。

满眼青绿,生机盎然?。

她?最后望了一眼,抬步上了马车。

公主府外?,众人早已经翘首以?盼,见到马车越靠越近,都不由自主激动起来。

二皇子的马车也准时出现在公主府外?。

李行渊身穿一身墨蓝色的华服,头带玉冠,腰佩玉珏,除了脸上一道疤有些骇人,倒是颇有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感?觉。

来往的少?女忍不住临楼眺望,现在淑贵妃得宠,她?举荐的玉顺仪前两日又?升为?了玉嫔,二皇子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京中不少?达官贵人也都失忆一般忘记二皇子曾经做过的荒唐事,只盼着自己的妹妹女儿能够得到二皇子的青睐,从此步步高升。

要知道,二皇子现在可还没有正?妃。

二皇子李行渊对周边的惊呼不屑一顾。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

李意清下?来后,朝着他道:“二皇兄。”

李行渊抬起下?巴看她?,神色淡淡地:“父皇前几日下?旨让我去永定陵接你,后来不忍我舟车劳顿,便让你自己过来了。”

李意清满不在乎:“哦。”

李行渊:“……”

他神色冷了几分,猛地一甩袖子,怒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李意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二皇兄,要进去喝杯茶吗?”

周边路过的行人都有些不忍看李意清了。

二皇子摆明?没将这个失势的公主放在心上,这么,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果不其然?,李行渊蹙起眉宇,啧了一声。

旁边的小厮就是李行渊的嘴替,他叉着腰,大声嚷嚷道:“我们殿下?现在喝的,可都是上好顾者竹笋,你能有什么好茶招待我们殿下?。”

旁边的人倒是想跟着讥笑几声,但是听到竹笋两字,纷纷抽了抽嘴角。

这听着,倒是不像什么正?经茶叶啊。

李行渊无?奈地扶额,小声提醒道:“是顾渚紫笋。”

小厮气势不减:“都一样,总之,若是比不上什么什么笋,就不必开口了。”

李意清有些受伤地望着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二皇兄,皇妹家底有限,莫非你是嫌弃府上粗陋,不愿意踏足寒舍。”

小厮颐指气使:“就是嫌弃,怎么……”

李行渊咳了一声,低声提醒道:“差不多得了。”

别把话堵死了,今日过来就是要进去说正?事的。

小厮话锋一转:“既然?公主诚心恳求,我们殿下?说,且喝一杯热茶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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