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皇帝啊,哪个?不?要命的敢对他出手?。

真不怕自己九族脑袋落地吗?

邱念慈年轻的时候就认识陛下和皇后,当年他饥寒交迫之际,多亏了皇后好心施粥之恩才有了今日。

若是?一直有人对顺成帝下药,那会不?会和皇后的死……

他沉了沉神色,拱手?对李意清道:“殿下放心,我必然?竭尽全力,查出里面是?什?么!”

李意清松了一口?气,幸好邱念慈并非听到?此事牵扯甚大,就畏缩不?前。

曾被父皇和母后暗中委托的人,果然?不?是?胆小怯懦之辈。

但是?为了避免毓心和邱念慈恐慌,李意清没有指出她曾在淑贵妃的身上闻到?相同的味道。

淑贵妃是?宫中的老人了,当年依附在皇后的身边,和贤贵妃向来不?对付。

现在太子地位受损,五皇子凭借外?戚势力欲发?不?容小觑,淑贵妃选择这个?时候对太和殿动手?脚,是?要向贤贵妃投诚,还是?另有打算。

她不?在京城的这段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意清眸色深深。

邱念慈用银片将香灰一分为二,一份包裹在绢絮刺绣布料中,另一份他放在小瓷瓶中。

“殿下请好生将这份收好。”

邱念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小瓷瓶朝李意清伸手?推来。

李意清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布料中的那一份才是?她需要保管的。

邱念慈笑了笑,没有解释。

瓷瓶显眼,若是?来回磕碰易碎不?说,若是?被人挡住了去?路,被人夺走可真一点法子都没了。

布料细腻,沾染了粉末后若不?清洗,就会长久保存。

窗外?,渐渐染上一抹浓稠的夜色。

邱念慈起身向李意清告辞,“殿下这段时日忧心过重,当好生调养才是?,过段时日我再来请脉。”

“多谢邱先生。

先生请这边走。”

毓心引着他出去?。

两人走到?公主府门口?,邱念慈朝毓心拱手?道:“外?头天冷,毓心姑娘留步,老朽自行走回去?就是?。

对了,还要请姑娘敦促殿下服药,毕竟良药苦口?。”

毓心一一应下。

邱念慈背着药箱,不?紧不?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公主府的地段好,朱雀大街,人烟不?断。

在京城中,他也算个?名气不?大不?小的郎中,有熟人见到?他,扬声打招呼道:“邱郎中,出诊去?了?”

邱念慈神色如常,平静笑回:“公主这几日受了风寒,她信得过我,请我上府医治。”

那人道了声:“了不?得!”

邱念慈笑笑不?语,朱雀大街的尽头往巷子中一钻,第三户就是?他家了。

这巷子比起朱雀大街沿街两岸的高门府邸自然?算不?上值钱,但毕竟是?京城的地界,也不?会显得荒凉。

往日,这一段路上还能瞧见摆摊的、卖腌菜的,今日却空落落的。

邱念慈心道:来了。

他今日在公主府的时间逗留过长,果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黑夜中,两道身影勾肩搭背,酒味熏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酒坛子翻了。

两个?醉鬼走到?邱念慈的面前,上下打量一圈他,左边那人眼睛发?光道:“大哥,是?个?郎中!”

被称为大哥的醉鬼脸上一道疤,从右眉眉骨一直到?左脸正中间,看着骇人得很。

他怒目一瞪,眼如铜铃:“喂!

老匹夫,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通通交出来!”

邱念慈袖中底下的手?不?着痕迹地摸了摸他别在袖子上的银针,佯装惊慌地后退两步,“两位大爷行行好,老朽身上真没几个?钱。”

他这话说的不?假,在京中他多为付不?起诊金的穷人治病,确实挣不?到?几个?钱。

大哥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凶神恶煞道:“有没有钱,等我俩兄弟搜过自然?晓得,二狗,扣住他!”

左边瘦高一些的二狗二话不?说,立刻上手?。

他力气很大,出手?也像是?学过功夫的练家子,手?一抬一收,就牢牢将邱念慈的双手?扣住。

果然?是?预备而来。

邱念慈眸色沉沉,但是?面上,他只装做遇到?了匪徒的寻常大爷,大声哀嚎。

二狗一把捂住邱念慈的嘴,威胁道:“老实点!”

邱念慈呜呜了几声,眼睁睁看着醉鬼大哥抢了他的药箱,在里面一阵翻找,呸了一声。

“还真是?个?穷鬼,里面就一根笔和一沓纸,”

醉鬼大哥骂骂咧咧地翻找,几张为人请诊垫手?的布被他直接忽略了过去?,他手?掌很大,一巴掌将他药箱中的小瓷瓶全都收走,“这东西穷人也用不?起,说不?定是?给达官贵人准备的,兴许能值几个?钱。”

说完,他随手?将药箱往地上一丢。

药箱是?木制的,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再无瓷器破碎的声音。

醉鬼大哥似乎还不?解气,用力一脚踢在药箱上,药箱飞出去?好几尺远。

他啐了一口?:“穷鬼郎中给穷鬼看病,穷到?家了,白白浪费大爷时间!

二狗,走了!”

二狗应了一声,松开邱念慈的手?腕。

短短一会儿功夫,他的手?腕已经出现一道明显的红痕,可见抓他之人用力之大。

不?过好在……邱念慈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今夜夜色昏沉,他们只当那布料是?市面上不?值钱的散布,没有一一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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