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晚并?非一无所?获,听到太子被废的消息,她这以后睡觉,都?变香了。
“你膝下没有子嗣,惯爱做这些琐事笼络人心,本?宫不与你争抢。”
贤贵妃走到她的身边,笑完,施施然带着五皇子离开?。
淑贵妃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毫无波澜地看着贤贵妃离开?的背影。
旁边侍奉在?一旁的徐钱礼恭敬地看着淑贵妃妆容无瑕的面容,放轻着自己尖细的嗓音道:“娘娘,现在?陛下不在?,贤贵妃又离开?了,您可?要主事啊。”
淑贵妃点了点头,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序泽,语气佯装关切:“地上凉,大皇子还是先起身吧。”
李序泽身边的小厮替自家殿下觉得委屈,刚忍不住争论自家殿下是皇后入殡后才会?被废黜,何至于这么早就开?始暗讽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身前一双手挡住了自己所?有将要说出口的话。
李序泽的反应很?平静,从地上站起身后,朝淑贵妃施礼道谢:“多谢贵妃娘娘。”
一个不再受器重的皇子,在?意几日长短的虚名又有什么用。
淑贵妃直直对上太子的视线,眸色沉静如夜。
她设想过李序泽知?道自己被废的消息会?崩溃,会?哀哭,大闹一场,总也好过这样气定神闲。
看来?,即便是到了这一步,依旧不能小觑了这位自小就被立为储君的嫡长子。
李序泽不躲不避,任其打量。
片刻后,淑贵妃率先移开?视线,语气不冷不淡地安抚道:“大皇子也不必心急,陛下只?是因为娘娘新丧,等过了这一阵子,自然会?想起殿下的好。”
李序泽不置可?否。
淑贵妃对身边的徐钱礼道:“皇后大丧,乃国?家重事,诸位都?是我大庆栋梁,等礼部和司礼监丧仪后,再来?吊唁即可?。”
她的语气微微带着几分哽咽,说完,用手中的手绢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泪。
“徐公公,好生?送诸位大臣回去?。”
徐钱礼应了一声,一甩拂尘,带着一帮小太监匆匆去?了。
淑贵妃又遣散了来?此的各宫妃嫔,视线落在?李序泽身上。
“大殿下,更?深露重,您也快些回吧。”
李序泽整理了自己的衣冠,“父皇虽然要废我,却并?未阻我侍奉母后最后一程。”
淑贵妃刚想开?口反驳,可?是话到嘴边,打了个弯儿,“如此,殿下瞻仰过皇后遗容,再让礼部的人来?收拾罢。”
李序泽微微朝她拱手,大踏步地进去?。
身边的小厮见状,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直直追着李序泽而去?。
淑贵妃抬步也要跟着进去?,身边的丫鬟闻到殿中传出的气味,小声劝道:“娘娘,里面晦气的很?,您还是别进去?了。”
淑贵妃置若罔闻,甚至轻轻一笑:“晦气,本?宫可?不觉得,里面真龙护体,现在?又有凤凰在?此,可?是难得的宝地。”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亲眼?见到,怎么能够放心。
毕竟只?有她知?道,曾有人情?深似海,不惜山河倾覆。
她怎能错过这一幕。
殿中,比外面安静的多。
李序泽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皇后和李意清。
皇后一身华服璀璨,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地光,李意清身上还披着元辞章的靛青色的斗篷,风尘仆仆,憔悴不堪。
淑贵妃佯装惊讶:“於光公主不听阻拦执意进去?,这是怎么了?”
李序泽走到李意清的身边,伸出二指合并?放在?她的鼻尖,探出还有气息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注意到了李意清额头上蜿蜒流淌下来?的血迹,又看见地上碎成一地的茶盏,心中了然。
“难道於光公主是被茶杯砸晕了过去?,”
淑贵妃抿着唇,神色自责懊恼,“都?怪我,陛下当时正?处于盛怒之中,就应该劝说公主莫进。”
李序泽安静地拿出帕子,擦干李意清额头的血。
他们在?外面耽误得太久,李意清额头上的血已经微微干透。
顺着乌黑浓密的发缝寻找,果然找到了那一片伤口。
他的心停顿了一刹,而后疯狂的跳动起来?。
被剥夺监国?之权的时候不曾怀疑自己,被顺成帝亲口下令废黜太子身份的时候也没有怀疑。
可?是在?看见李意清额头上的伤口时,却忍不住开?始不安。
自己所?认为正?确的,当真还是真的吗?
第172章落井下石
淑贵妃看着李序泽一动?不动?地身影,主动?道:“公主头上这伤看着不轻,来人,去太医院传方太医进来……”
太和殿当然是有太医的,只?是在确诊完皇后仙去后,就被当时尚且在暴怒中?的顺成帝拔剑砍死。
光是他随意一眼,就已经看到了?无辜的三具尸身,其?中?就包括太医院的王院判。
“不必了?。”
李序泽伸手轻轻触碰着李意清的侧脸,而后伸出双手,牢牢地托起了?她,“我府上有医师,今日各宫娘娘都受了?惊吓,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贵妃娘娘还?是先安抚好其?他娘娘们吧。”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躺在地上的皇后身上。
模样认真,像是要永远铭记于心。
“母后的后事,我在此多有不便,还?请贵妃娘娘多多费心。”
他的声音轻如?浮萍。
淑贵妃有一瞬间触动?,但很快就恢复了?滴水不漏的样子,“大皇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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