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清靠在元辞章的肩膀上,忽然想到很久之前,元辞章亲了她之后,会匆匆移开视线,耳垂一片通红。
元辞章抱着李意清,片刻后,闭眼又睁开。
“意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
他说的深情而郑重。
李意清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搂住了他。
*
翌日?一早,继续启程往舒州府走。
李意清和元辞章在县衙分别。
章河渡是怀松县此行?的重点,也不是知州唯一需要操心?的地方。
元辞章神色淡然地送了一程。
“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李意清看着越来越渺小的怀松县衙,拦住了元辞章前行?的脚步。
元辞章顿住脚步,第一次觉得这条路不该如此短暂。
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束在哪摘的花,抖尽花蕊上沾染的露水后,交到了李意清的手中。
而后旁若无人般凑近李意清的耳边,轻声道:“夫人安心?在舒州府等我?就?是。”
李意清还是有些不习惯在众人面?前和元辞章靠的这么近,可是临别的思?念之情战胜内心?的羞赧,她踮脚在元辞章的右侧脸轻轻亲了一下。
“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
李意清压低了声音,“这句话意境不对,总之希望郎君努力餐饭,意会一下。”
说完,她像是触电一下,连忙后退了几步,捧着手中的花。
“花真好看。”
元辞章闻言,极低了笑了一声。
旁边跟着的官员和章河渡众人:“……”
就?此别过。
李意清和众人回到舒州的时候,已经日?头高升。
府衙接应的人看见李意清,还以为是元辞章请来的师爷主动揽了活计,直到听到为首几人奉承的喊“殿下”
,原先含笑的脸立刻僵在了原地。
什?么殿下?
怀松县来的官员看见他们僵硬的脸,心?底莫名升起一抹窃喜,主动道:“你们不知道吗,殿下是於光公主啊。”
交接的府衙官员面?面?相觑,这大半年来,他们自然经常和李意清打照面?,其中不少人,还和李意清搭过话。
交谈之间,只觉得这个人平易好说话。
谁知道,竟然於光公主。
府衙官员久久不能回神。
李意清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朝着几人笑笑,简单交接之后,李意清主动道:“正好我?在舒州开了一家药膳堂,小虎的腿伤,不如就?在仁清堂养着吧。”
小虎和同行的两个少年都不禁流露出喜悦,可是喜悦过后,变得犹豫。
“方便吗,会不会有点打扰。”
李意清道:“仁清堂本身就?是做这桩营生,怎么会不方便。”
小虎三?人面?面?相觑,然后道:“那就?多谢殿下了。”
仁清堂中,茴香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李意清的身影越来越近,忍不住像是一只飞舞的蝴蝶,直冲冲地朝着李意清而去。
“殿下。”
李意清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两步,站稳后,才?笑着介绍自己身边的几人。
茴香闻言后,拍着胸脯道:“殿下放心?。”
进去后,小虎被?安置在后堂,同行?的少年坐在旁边东张西望,目光中满是好奇。
日?复一日?闲着的厨房师傅见到人来,目露喜色,和颜悦色问着要吃些什?么。
少年局促,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厨房师傅道:“没事,没事,我?简单炒两个小菜,你们先尝尝合不合胃口。”
说完,圆润的身子轻巧如风,一溜烟地出去了。
李意清见小虎躺下,转身出去,杜于?泉站在前堂对着账册,却不见元尧臣的身影。
她走到杜于?泉的身边,“杜掌柜,尧臣呢?”
杜于?泉专心?核对着账册,闻言唔了一声,直到一页看完,才?抬起头道:“尧臣去城外接应药材了……姑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方才?看得入迷,只隐约觉察身边的动静,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意清:“方才?。”
杜于?泉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他朝外面?看了一眼天色,慢慢道:“尧臣上午就?去了,差不多过会儿就?能回来了。
殿下远见,舒州府现在药材难求,现在正可以解燃眉之急。”
李意清想到委托元家的药材数量不小,想了一瞬,道:“既然如此,我?顺道去城门?口等他。”
杜于?泉有心?想要陪同,可眼前的账册还差几页就?要看完,他两难之间,李意清主动道:“城门?不远,杜掌柜不必担心?。”
杜于?泉这才?专心?回到账册身上。
茴香说什?么都要跟着李意清走,两人走到城门?的时候,外面?乌泱泱一片人。
看其穿着,不像是逃难,而是府城的百姓出来看热闹一般。
隐隐约约,李意清听到了什?么“将军”
。
茴香听得更仔细,小声对李意清道:“他们好像是在说什?么’女将军‘。”
女将军?
李意清有些疑惑,可那一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身影,英姿飒爽。
这样的疑惑,到了城外三?里地释然。
盛蝉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干练的红色劲装,头发高高竖起,风起,发丝飘扬。
她嘴角噙着爽朗的笑容,旁边是元家护送药材的镖师,对接的元尧臣仰头望着马上的女子,久久移不开视线。
果然是盛蝉。
李意清望着盛蝉,忽然觉得时光当真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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