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究竟是在?书斋看书还?是举书呢。
李意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忽然漫上了?一层绯红。
确实。
两人说话间,元辞章已?经?端了?茶水出来。
毓心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
舒州府夜晚凉风习习,李意清小口抿着温热的茶水,一边看着漫天的繁星。
夜空中的星点闪烁,伴随着蛙叫声、虫鸣声,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热闹又安静。
李意清晃着腿,视线落在?元辞章的身上。
元辞章:“看什么?”
“看你,”
李意清实话实说,“从前不?知‘此心安处是吾乡’,现在?方知,此言不?假。”
因为你。
元辞章的睫毛微微一颤。
毓心看着两人难得的温情时刻,默默端着茶杯进屋,将院子留给两人。
李意清将茶杯中最后一点水喝干净,然后随手放在?桌上,朝着元辞章张开双手。
“抱抱我。”
元辞章将她搂在?怀中,让李意清坐在?自己的腿上。
“夫人辛苦了?。”
李意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掌心画着圈。
“还?好?,皇兄的腿伤在?慢慢愈合,我亲眼看过,终于能?放下心。”
元辞章微微沉吟。
李意清看着元辞章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元辞章迟疑了?一瞬间,才轻声道:“太子的消息,舒州也略有耳闻……可是按照我与你通信的时间,从京城传来,至少半个月余。”
“你前几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元辞章微微颔首:“是。”
李意清愣了?一瞬。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有预谋的气息。
事情发生之后,立刻就有人将知道消息的人安插在?不?同的地?方,等待春闱这个时间,再一致将消息散播出去。
就连舒州府,都有不?少文人学子联名上书,体残者不?可为一国之君。
李意清忘了?手上的动作,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如果?顺着这条线往后查,是否能?查到蛛丝马迹?”
“……”
元辞章默了?一瞬,朝她点了?点头,“我尽力?。”
这件事很难,可是李意清已?经?提了?出来,他都会尽力?尝试。
对李意清而言,元辞章答应她的事情,比公文还?要?有信誉。
“谢谢你,元辞章。”
元辞章眸光温柔:“你我夫妻,夫妻之间,不?必言谢。”
他说的坦然。
李意清再一次在?心底感慨:还?好?是他,幸好?是他。
院墙边上,茴香撒的美人蕉种子已?经?透出嫩绿色的芽尖。
李意清指着墙角边上,小声道:“等我们空闲下来,将院墙根上种一些蔷薇花好?不?好??”
元辞章还?没有说话,她又兀自摇了?摇头。
“两年之后,你又会接到新的调令。
短短两年时间,怎么能?看到花团锦簇?”
元辞章:“种一些吧。”
“可是……”
李意清抬头看向他的下颌线,看见他的眼神,败下阵来,“好?,那就种一些。”
或许经?年之后,重新回到这一方小院的时候,顺着长着青苔的青石板路一路朝里走,看见繁花盛开的那一块,就是家。
第146章伤雨
舒州府。
歇了两天?,第三日一早,李意清缓过神来,换上衣裳去了府衙。
一路走过烟火气十足的街巷后,李意清停在了府衙的门口。
府衙门口两个府兵双手交叠,在门口小声地交谈:“你听说了吗?太子和二?皇子那件事?”
另外一个府兵点了点头,“哪能没听说啊。
二?皇子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圣上都知道?了。”
他们的话语之间涉及太子皇兄和二?皇子,李意清停下了脚步。
旁边的府兵和这位知州大人请来的师爷已?经熟识,见到李意清时隔快两个月再次出?现,有些惊讶。
“你可算回来了。
两个月不见,还怪想你的。”
除了李意清,谁还和他们这些府兵打招呼。
“家中有事,”
李意清解释了一句,接着提到他们刚才提到的话题,“你们方才说太子和二?皇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头一个说话的府兵道?:“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子殿下的腿伤一经传开,原先朝中不满太子的朝臣纷纷上书,请圣上更改立储人选。
远在漳地的二?皇子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二?话不说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道?痕。”
李意清愣在了原地。
“听说那血痕从额头连到下巴,模糊一片,血流不止,请了好几个医师,才止住了流淌的血,可脸上的疤痕却是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
旁边的府兵道?:“皇家的事情,我们又哪里猜得透。”
李意清很快将自己脸上失神的表情收拾好,朝两人微微点头,缓缓抬步走进了存放档案的库房。
直到坐下,李意清还有些云里雾里。
手上的卷轴案宗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有主?簿过来办事,来时看见李意清抱着书一动不动,走的时候还是那一页,主?动提醒了一句。
李意清连忙道?谢。
主?簿摆了摆手:“你看着精神不太好,怎么不在家多休养些日子,知州大人说你家里有事,怎么,还没有处理?好吗?”
李意清:“处理?好了,只是结果,多少让人有些不满意。”
主?簿似乎深有同感,长长地叹息:“人生在世,十之八九都是不尽人如意的,哪能事事十全十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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