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辞章被她明艳的笑容晃动了?心神。
李意清小心翼翼地吹去树叶上多余的部?分,有?一些?不够平整的边边角角重新用刀尖一点点细致剔除,然后逆着光展现在?元辞章的面前。
“你看?。
这是汪青野的先生?,你觉得他好看?吗?”
元辞章看?着她眼底的揶揄,嘴角扬起?一抹无可奈何而又宠溺的笑。
他不过提了?一嘴,立刻就?能被她抓到机会打趣回来。
元辞章认真?的凝视着李意清指尖的那一枚小小树叶,眉眼是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温柔。
“你雕的,自然好看?。”
李意清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靠的离元辞章更近了?些?。
两人相隔不过两寸距离,呼吸交错缠绕。
近到李意清可以?很?轻松地看?清元辞章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像鸦羽一般,眸子里因?为有?她的存在?,清冷疏离被柔和所取代。
“是人长?得好看?,我的手艺实在?一般。”
她这样说。
元辞章睫毛飞快地颤抖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想要再靠近一些?,可是李意清却忽然拉开了?距离,只留下一串轻笑。
她的指尖揉搓着树叶的叶柄,雕刻着元辞章的树叶像一只旋转的蝴蝶在?她手中飞舞。
元辞章被眼前的笑容感染到,在?李意清又一次靠近的时候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眸上,李意清闭着眼睛,柔软的唇一触即分,她微微颤抖。
捻住树叶的手微微松开,雕刻着元辞章的树叶掉在?地上,混入一地的落叶之中,她伸手搂住元辞章的脖颈,轻轻蹭着他的下颌。
被风吹落的树叶落在?两人的身上,美如?一幅画卷。
第139章等春天
晚间的时?候,李意清在元辞章的书?桌上看到?了今日下午的那一枚树叶。
树叶被琉璃罩子罩住,底部用青石勾勒花纹,像是什么罕见的珍宝。
那么多树叶混在一起,她?光是想到?她?离开后,元辞章在一堆树叶中扒拉,最后找到?这?一枚放在书?桌上珍之重之的对待,就忍不?住想笑。
元辞章沐浴完毕,一进屋,就看见李意清对着那个琉璃罩子托腮轻笑。
李意清听到?响动,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而用指尖轻轻点着桌上的公文。
“这?是刘文钊的罪证,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元辞章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嗓音低沉:“刘悯安的事情之后。
刘文钊这?事做的隐蔽,卢家娘子也被灭口,好在并非全然没有线索可追。”
当年刘悯安仗着刘文钊的名声在外作?威作?福,强行欺压当时?已经?嫁为人?妇的卢家娘子,致使卢家娘子三月滑胎。
主簿等人?畏惧刘悯安的家世,什么罪责都没判不?说?,还把卢家娘子的夫君打了一顿。
事后,刘文钊怕走漏风声,也怕影响自己的仕途,在卢家娘子决定?举家搬迁的路上安排了匪徒,一家人?无人?幸免。
刘文钊自恃做的周全,但是却没有预料当年府衙里有一个看不?过眼?主动请辞还乡的主簿录下了此事,还有当年卢家娘子遇害的路上,有人?家看到?了那一幕,只是害怕匪徒和?刘文钊的凶名,不?敢站出来指认。
前段日子舒州府州试,没有功夫料理刘文钊和?刘悯安的事,现在自然不?能再放任不?管。
元辞章将公文下面的册子拿起来递给李意清,“顺藤摸瓜,算是略有所获。”
那本册子约莫小指厚度。
李意清对“略有所获”
四个字保持质疑。
她?伸手接过元辞章递来的册子,翻开看了几页,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元辞章:“这?是在查案过程中发现的当年错案合录,可能记载不?全,我?打算重修这?些?卷轴,府衙上下没几个人?同意。”
重翻旧案耗时?耗力,更有些?案子当事人?都不?在了,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没几个人?愿意。
或者说?,现在府衙上下全然干净的人?,并不?多。
元辞章垂眸看着李意清的神情,“你怎么看?”
李意清:“当然要查。”
她?说?的斩钉截铁,仿佛这?件事根本不?需要犹豫一般。
元辞章轻轻“嗯”
了一声,仿佛早就知道李意清会这?样选择。
李意清思虑了一番,道:“你每日还有府衙的事情处理,这?些?案子我?帮你看,若有拿不?准的,我?再来问你。
只是这?样下来,我?需要你的令牌,方便出入府衙档案库。”
元辞章想都没想:“好。”
说?完,他顿了几秒道:“不?过这?几日要处理刘文钊的事情,你自己,可以吗?”
李意清点头:“这?有何难,去府衙的路我?记得,存放档案的库房也知道大致方位,你不?必担心我?。”
*
之后的三个月多,李意清每日穿着中性的服装进出府衙查案。
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她?,几次在她?经?过的时?候欲言又止,可是看见她?腰带上系着的令牌,又悻悻的闭嘴。
李意清为了避免事端,尽可能让自己的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可是她?的容貌太过出众,还是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更有甚者,私底下偷偷问许三,这?人?是什么来头。
许三三缄其口,任旁人?怎么问都一字不?说?。
众人?对李意清的身份越发感到?好奇,这?般容貌昳丽的师爷,元辞章是从?哪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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